「就像你們當時對張家人說的,在這項合約起效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是你們薄家的人了。」
在樓准進入包廂地那一刻,薄朝的腦子就開始有些混沌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藥劑的影響,當遇到一些他不希望記住的事情的時候,他的意識就會逐漸變得模糊,比如在薄家待的一天,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度過的了,只記得晚上睡覺之前要把藏著的東西拿出來,早上要見人了再把它藏回去。
在樓准拉著他緩緩走出餐廳,快上車時被偶然的一陣晚風一吹,薄朝才眨了眨眼,感覺自己真實了些。
但他還依稀記得樓准最後說過的話。
上車後助理識相地沒開口說話靜靜地啟動車輛前往金禮,薄朝則在車上左看右看像是在找什麼。
樓准看著他不斷抬眼低眼的模樣只覺得可愛,笑著剛要開口,薄朝卻已經找到了他要找的按鈕了。
下一秒,前座和后座之間的隔板再次升起,薄朝本以為這就結束了,可不知道是不是剛剛他誤觸到了某個按鈕,車窗被一層薄薄的遮光膜覆蓋住,車內的光線瞬間減少,兩人又像身處在了黑夜裡。
薄朝在有些暗的角落眨了眨眼,像是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麼,於是樓准先抓住了他的手,像是失而復得般的用他的掌心蹭過臉頰,自言自語般:「回來了。」
手腕被輕輕握著,在黑暗裡不知為何薄朝說話的聲音也逐漸小了:「嗯,回來了。」
「在薄家受欺負了嗎?」
「沒有。」薄朝回答,又補充道,「他們不敢,他們要帶我見買家,我不能出任何差錯的。」
樓准提不起精神地笑了笑,像是喃語:「怎麼你說出來這麼輕鬆呢?」
明明經歷的都是他都要心疼萬分的事情了,為什麼還這麼平靜呢?
薄朝能感受到樓准心情有些不穩定,但他不會安慰人,只能主動用指尖蹭了蹭樓準的鼻尖痣:「您不是把我買回來了嗎,沒事的。」
他本以為這樣會讓樓準的心情好一些,可樓准搖了搖頭,反駁他道:「薄朝,我不是把你買回來了,我不是交易商。」
「我是把你贖回來的。」
你本來就該是我的,如果他沒出國,根本就不會有今日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薄朝會在他的萬全保護下長大,然後自由肆意地在賽車的賽場上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這時的氣氛莫名變得有些嚴肅,頓了片刻,樓准想緩和些氣氛便半開玩笑地揉了揉薄朝空蕩蕩的手腕說道:「如果你現在還在失憶的話,兩天沒在手上系領帶,你可會被關回地下室的。」
「沒有,」這次輪到薄朝搖搖頭,反駁他,「沒有兩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我都繫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