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笑笑:「那也是,畢竟他是個小白眼狼。」
薄朝沒回,只是把方知愛吃的菜轉到他面前,他暗暗想,不是的,他的意思是,只要方知敢拿命去威脅傅宴,最終的勝者一定是方知。
他知道傅宴在想什麼,因為他們都一樣,他也是瘋子。
還沒被戳穿的瘋子。
*
看著方知被傅宴接走後,薄朝一個人開車回到了家裡,今天樓准沒有出門,他不擔心會在電梯口碰到樓准。
正午時光,房間裡盛滿了外界的光,薄朝今天沒戴眼鏡,陽光晃進來有些刺眼,他換了鞋沒什麼猶豫地走進了書房,推開那面書架,重新到了黑暗裡。
昨天開著投影睡著了,此時還在循環播放著樓准把領帶系在他手上的畫面,薄朝盯了片刻,無意識地勾起了唇。
從遊樂場回家後便有些晚了,前些天拜託朋友做的鮮花標本還沒來得及放到那面牆上。
玻璃方格已經幾乎快被填滿了,薄朝將最中心的四字格留出來,把鮮花標本和樓准那張抱著花的畢業照相框放在一起,他從椅子上下來,緩緩退後,玻璃方格上映著身後投影溢出來的光,光景映在薄朝眸子裡。
一秒,兩秒,一遍遍掃視著這面玻璃牆,薄朝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逐漸加快,那是一種滿足感,一種卑劣心思得到寬恕的僥倖。
他噙著笑,雙手撐在身後的躺椅上,長發蹭過後頸神情懶散,方知說的話霎時閃過,薄朝嘴角僵了僵,他想,傅宴給方知帶來了困擾,那他是不是已經無意間給樓准帶來困擾了。
因為這一面有著樓准許多物品的牆。
思索了片刻,薄朝暗暗想:那就永遠不讓樓准發現好了。
讓這間房間成為僅他可見的秘密就好了。
這很簡單的,對他而言,他最擅長的就是在樓准面前隱藏。
但他同時又忍不住假設樓准如果發現了這面牆會怎麼樣,會厭惡他嗎,還是會體面的裝作不知道漸漸疏遠他。
還是會接受他瘋子的內里,繼續偏愛他的皮囊,直到徹底無趣。
最後一種對他而言好像算得上好結局。
薄朝躺在躺椅里糾結了一會兒還是拿出手機給傅宴發了條消息,在諸多工作消息中,這條消息顯得格外突兀:【小心物極必反。】
傅宴過了幾分鐘後才回:【我知道,我會試試別的方法。】
至於別的方法是什麼,薄朝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傅宴這追人的法子對其他人或許有用,對方知是絕對百分百反效果的法子,他嘆了口氣,決定還是隨兩人去好了,反正傅宴也不捨得傷方知。
幾分鐘後,手機又亮起。
傅宴:【你認識陸璟吧?】
薄朝:【知道,跟他有什麼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