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示器上兩人的遊戲直播還沒結束,一身白西裝的兩人瞞著滿席賓客藏在角落裡,悄悄碰杯,悄悄祝自己新婚快樂。
KK一邊看著一邊嘆了口氣:「就當我自作主張吧,今天這頓飯吃完之後,他罵我也好,罰我工資也好,我都認了。」
「我只是受不了,薄朝這樣毫不發聲地追求了。」
人們都說,暗戀的人就像在暗戀對象的身側支起了火堆,熱量透過空氣,傳遞到那人身邊,即使是遠遠的,也能感受到濃濃的喜歡了。
可薄朝偏偏支起的是帶著尖刺的柵欄,生怕自己越界了,打擾了那人。
那她就燒起一把火,頃刻間讓柵欄成為灰燼,被迫式的讓兩人見上一面,即使離的夠遠,那濃煙也能引起樓準的注意了。
雖然KK有些不抱希望地想,只要薄朝看見樓准到來,便不會再喝一口酒了,他只會禮儀性地吃完這一餐,像開會一樣流程化。
她在心裡心疼地暗罵道,膽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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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地下車庫開出車後離聚餐的時間便沒有那麼漫長了,樓准沒回家,先開去了一家花店,細心地挑下了一束花,花的品種很簡單很日常,說是慶祝項目順利進行也好,說是專門送給薄朝的也罷,進可攻退可守。
但是在離開時,樓准思考了一會兒,還是買下了一束小的粉玫瑰,他想如果有用到的時候呢。
手機亮了屏,趁著紅綠燈樓准看了看,是KK發來的餐廳地址,熟悉的地址讓樓准回復消息的指尖頓了頓。
這個地方離攬鏡、離兩人住的地方都算不上近,但它離B大很近,如果是和陸璟提起,兩人會直接說道,老地方。
大學的時候只要是樓准請客的聚餐,他都會選在這家,沒什麼原因,只是這家的茶很好喝,樓准從大學喝到現在。
他知道可能是湊巧,但卻無法抑制地開始兵荒馬亂、胡思亂想。
他讀書的時候收到過的情書很多,即使他有時對人平平淡淡的也總有人主動找上來和他搭話,想和他拉進距離。
那時的他沒現在這麼會為人處世,陸璟評價他「外冷內熱」,但剛上大學的樓准大概是從裡到外都是冷的,不屑於搭理自己不敢興趣的人,高傲,自負。
這樣的性格在大學時自然不討人喜歡,即使是樓准頂著他那張臉也沒用。後來被樓母——望清鹿女士發現了他糟糕的人際關係,樓准才有所收斂,還在被迫看了許多處理人際關係的書籍過後,奇怪地對心理學有了興趣。
那之後樓准便收斂了自己的銳氣,學心理學學的越深刻,他越不在意人與人之間的感情糾葛,或者說,他有把握自己可以處理好身邊的人際關係,對每段關係保持應有的距離感卻又不失該有的示好。
所以去猜測對方對他的感情色彩這種事情,樓准已經很久沒幹過了,甚至有些生疏,加上人的情感本就會讓理智的分析趨向感性的選擇,即使是判斷出來了,樓准也不敢妄下定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