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錄的本人,心甘情願地把藏品遞到他手上,任憑他處置。
但這次門口什麼都沒有,薄朝鬆了口氣,但又有些難過,他還安慰自己這是三分鐘熱度,但是今天才是第三天,連三天都沒有,還不如三分鐘熱度呢。
他憑著機械記憶開鎖,指腹一邊在鎖上點著,一邊在心裡嘟囔著:幸好沒一時衝動找樓准問些有的沒的,不然丟死人了。
門開了,叮噹一聲,身側的門也開了。
薄朝一怔,沒來得及走進去,樓准已經兩個大跨步走到了離他不遠的位置,他不知道樓准此時是什麼表情,他也不敢回頭看,腦子一亂就想直接走進門裡。
他的一隻腳已經在門內了,此時走進去關上門就又可以隔離這場他自詡尷尬的會面,但就在他糾結要不要把門關上時,一隻骨節分明地手懶洋洋地搭在了門框上。
樓准沒有握住門阻止薄朝關門的動作,只是把手搭在門框上,甚至還輕輕動著食指有規律地點著牆面,像是無比肯定薄朝會發現他的手,然後狠不下心把門關上夾傷他。
這種做法很無恥,但有效。
意料之中的,薄朝又把門打開了,他還戴著平日裡不離不棄的半框藍光眼鏡,此時抬眼看向樓準時看不出什麼情緒,甚至或許因為太正經的緣故,看起來很像開會時對待同事的淡淡目光。
他問樓准:「有事要進來說嗎?」
樓准一怔,被薄朝這樣一看渾身不對勁,有些僵硬地把手放下後緩緩說道:「這次就不進來了吧……」
他接著輕聲道:「我只是想問你,那天晚上說的話都作數嗎。」
還是酒精作祟、執念橫生的無名產物。
薄朝沉默片刻,反問道:「你說的是哪句話?」
「喜歡我很久了那句話。」
他呼吸一滯,樓准好像要上前了,那種由內而外的緊張感又來了,甚至這次戴著眼鏡都沒用,讓他只能垂下頭,躲開樓準的目光後一字一頓道:「作數。」
樓准本想離薄朝近些,但他們兩人隔著一道門檻,再近也近不到哪裡去,但薄朝的躲閃太明顯,他也只好作罷,只是有些不解地問道:「這兩天,是在躲我嗎?」
面前的人沒答,他又問:「為什麼?」
一層樓只有兩戶,此時又已經到了晚上,外面很靜,樓梯間很靜,兩人之間也很靜。
樓准就這麼看著薄朝,灼熱的目光時刻不離,等待著他的回答,可是他先等到的不是回答,是薄朝的眼淚。
他伸出手想去撫薄朝的下顎,恰好一滴淚滴在他手心,很燙、很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