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朝剛要說拒絕的話,就被望清鹿堵住話口:「你不用拒絕我,當年我把錢給你之後就放任你不管,你吃了那麼多苦,我倒是有些遲來的愧疚之情。」
望清鹿歪著頭對他笑:「你是她的孩子,也是我兒子的戀人,於情於理,我都該對你好。」
一番話讓薄朝更加手足無措起來,只能硬生生地說:「謝、謝謝您。」
望清鹿擺手,偏過頭,看見了自家教授的車,以及側邊剛從車上下來的樓准,兩父子站在路邊正在聊些什麼。
她起身,向薄朝擺了擺手示意他看向窗外:「他們來接我們了。」
在踏出咖啡店的前一步,望清鹿回頭小聲對薄朝道:「今年就買一束百合花吧,我們一起去看你媽媽。」
「好,好的!」薄朝點頭,像是個毛頭小子一樣,一點沒有談判桌上的冷靜淡漠。
望女士被自家教授接走,樓准也接到薄朝,他問道:「怎麼樣?」
薄朝抬眸:「阿姨很溫柔,很好很好。」
「那就好,」樓准道,天已經開始暗了,路邊的路燈還沒亮,「今天我沒開車,是打車還是走回去。」
薄朝伸出手攤在樓准眼前,樓准明白,十指相扣住,往家的方向走去。
接近黑夜的天,吹過的晚風,還有牽著手走在未亮路燈下的兩人。
在最後一抹夕陽逝去的時候,燈亮了。
人影稀疏,恍惚間好像只有他們兩個人。
牽著手慢慢走。
一直一直,回到家裡。
愛就像迷宮,兜兜轉轉走不出來,但愛的本質又叫做沉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