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旭捻过一撮飘逸的长发,黑橙般的眼眸里有着一层淡漠的笑容。“不错,你挺厉害的。”夜凌旭不妒不躁,心里觉得他喜欢的东西李楚楚也擅长,这个挺好的。“不过今天钓的鱼已经很多了。我们还是收竿回去吧。”李楚楚面上轻轻点了点头,眼睛却是瞟向他手里提的那个小布袋,心里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但她也知道即使她问出来了,夜凌旭也不会回答。索性就没有问出口了。收拾好了渔具,李楚楚跟在夜凌旭的身后走着。城郊。孤山远寺,碧草连天。微风一吹,枝头花瓣簌簌飘落,野旷无人,万籁如寂。夜凌旭领着她走了一小段路,便看见一坐茅草屋。那茅草屋有些破旧,而且地处荒野,杂乱,乏人问津。李楚楚有些踌躇的停下脚步,走在前头的夜凌旭也意识到了她的举动,也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没有接收她的目光,微微撇开俊脸,冷讽道,“你放心。本王既然说过要和你结盟,就没有害你的意思。前面那茅草屋,算是本王到这里休憩的地方。本王说过要给你做道杏花酸醋鱼,当然是不可能拿到秦王府去做了。”
说完该说的话,夜凌旭脚下的步子不再做停顿。李楚楚望着他笔直的身影,咬着牙踯躅了一小下,还是跟着夜凌旭的步子往那茅草屋走去。说是茅草屋,但是里面该有的东西都有。床灶台桌椅,甚至墙角边还堆着一棍柴火。夜凌旭到了茅草屋,就开始忙碌起来了。李楚楚本来也是想帮他的忙的,哪知夜凌旭俊美微微敛深,嘴角漠然掀出一抹不屑,“算了,让你帮忙只能越帮越乱。做菜讲究的是厨师的心意,既然本王说过这道菜是犒劳你的,半途中再让你插手,只能玷污了本王的一片心意,而且做出的菜反而失了水准,最后只会让你觉得本王的厨艺很拙劣。”
李楚楚深吸了几口气,真的很想把手中的菜刀往夜凌旭的头上砸去。这男人什么德性啊。她明明是一片好意要帮他的忙,他竟然拐着弯的说她。“不是说君子远庖厨吗?”李楚楚撇了撇嘴角,不满的反唇相讥,“那秦王殿下现在这副模样要是被您的属下看到了。您难道就不会觉得不妥吗?”夜凌旭性感诱惑的唇角轻扬,缓缓勾勒出一个优美的足以令人为之疯癫的弧度,“你刚才说的这句话,本王从来就只当做一个屁。君子远庖厨?如果真的走投无路,在饿晕的情况下,往往先死的就是这些百无一用的书生。”他在皇宫里吃过无数的珍馐,也在漠北的边塞和士兵将士一起啃过干硬的馒头。不过再他看来,这俩者都没有他自己亲手做的鱼来的香。都说做人要有一技之长,领兵打仗军事部署处理国家大事……这种技艺是他生为皇子该具备的,可作为一个平凡的人,最重要的就是填饱肚子。在冷宫的十多年时光里,可以说御花园里放养的那些鱼救活了他和他的乳娘。
他对怎样烹饪鱼有种疯狂的热情,而且他也觉得这是他能活命的根基,要问他这世上最好的珍馐食材是什么。他会答曰:鱼。李楚楚懵,这个不走寻常路的夜凌旭不是她可以轻易琢磨透的。夜凌旭不再理会李楚楚,他低头开始快速的处理鱼身上的鱼鳞。而李楚楚也悻悻然的回到了桌子边坐下,双手拖着下巴,盯着夜凌旭看。看着夜凌旭那翩若仙人的身影在那里忙碌着,倒是一种极好的视觉享受。而且从目前看来,夜凌旭这个人的形象,颠覆了她对皇子所有的印象。夜凌旭性格诡谲,让人难以揣度;遭遇坎坷,令人同情;成就卓越,让蛮夷闻风丧胆;嗜好独特,但不得不说这嗜好比那些只懂得作乐贪欢的皇子好上几百甚至几千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