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明宇哪里敢说不啊,听容妃这么一说,他连忙召来太监,在那太监耳边嘀咕了几句,那太监飞快的往夜辰朔坐着的位置而去,对着夜辰朔道,“靖王爷,皇上和容妃娘娘想让那日替您挡剑的夫人上前听封。”那太监巴结的笑道。
李楚楚心中一凛,知道容妃对自己出手了。 她不知道柳芊芊在容妃面前是怎么诋毁自己的,不过总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为今之计,她只有小心再小心了。她含笑着朝夜辰朔点了点头,小心的站了起来,随着太监走到殿中央,朝容妃和夜明宇行了礼,不卑不亢道,“婢妾给皇上容妃娘娘行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容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她这么一行礼,又让芙蓉殿里一下子寂静无声,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的向李楚楚看过来。
李楚楚手心里出了些汗,微微有些紧张,听到上座的的叫起声,她这才站了起来,垂手而立,微微低头。容妃先开口道,“嗯,倒是长的不错。”夜明宇也把李楚楚认真的观察了一遍,笑道,“是你帮辰儿挡的一剑的?” 李楚楚挺了挺胸脯,“是!”容妃抿抿唇,黛眉一挑,又突然漫不经心道,“你救了王爷一命,想要什么赏赐?”李楚楚立马垂眸,“婢妾不敢。”
夜明宇捻了自己的胡须一把,缓声道,“这有什么不敢的,你既然救了辰儿一命,本来就该赏赐你些东西的。”容妃笑眯眯的接过话头,“皇上,臣妾倒是挺喜欢这孩子的,赏赐东西给她,她既然不要。那要不……就提下她的品介吧。哦,说到这里,本宫倒是想问下你家父是做什么的?”
来了!终于来了!李楚楚倒吸了口冷气,知道容妃前面绕了那么一大圈,就是为刚才那句话做铺垫的。不过她的出身还有她出身前的那段经历,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由不得别人不说了。
她长睫轻轻眨了几下,面带笑容,“婢妾的家父姓李,只是一小商人。”“家父姓李?又只是一商人?那她莫非就是……差点嫁给王家长子王峰的李楚楚?”李楚楚的话刚落下,便听到席上不知谁说了句。顿时满殿寂静,底下众人相互交换着眼色。
容妃微微眯了下眼,嘴角忍不住的就挂上了一抹讥笑,脸色一变,“算了,就当本宫和皇上刚才的话没有说过。原来是你这浪女,大婚之日花轿被劫。你这种女人没有资格得到皇上和本宫的赏赐。还是回去坐吧。”
容妃发话了,夜明宇一张脸如老僧入定般,看不出什么表情,也没有对容妃的话有任何的不满。本来底下的人只是互相交换眼色,看现在听容妃这样说,底下大多数人已经低声笑了出来。夜辰朔没有想到自己母后会对李楚楚说这种话,不过他自小就听从容妃的话,现在这个时候又当着满殿人的面,他自然不能拂了自己母后的话,所以,只能委屈李楚楚了。
夜凌旭皱起型眉,盯着场上的李楚楚,有些心不在焉的把玩着手中的酒杯。饶是李楚楚心中早有准备,也没有想到容妃会这般无耻的羞辱自己。如果容妃在私下里这么嫌弃她,她可能就看在她的身份上忍一忍,但她是当着满朝的文武官员,她今天被容妃羞辱,明天后天,整个大卫国的百姓可能都会把她当做浪女。到时候她会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然后哪天她被容妃暗害了,这世上又会有谁帮她讨公道。自己的权益自己争取,既然容妃没有给她颜面,她也会好心的给她留脸面的。
这样想了想,她心里突然就镇定了下 来。对着夜明宇的方向跪了下去,她清声道,“皇上,婢妾也认识几个字。知道帝王之道,乃不知而言,不智;知而不言,不忠。为人臣不忠,当死;言而不当,亦当死。以乱攻治者亡,以邪攻正者亡,以逆攻顺者亡。言赏则不与,言罚则不行,赏罚不信,故士民不死也。由此观之,夫战者,万乘之存亡也。唇亡则齿寒。故度量虽正,未必听也;义理虽全,未必用也……”她跟着记忆背了出来,接着又迎向夜明宇的目光,语气坚定道,“皇上是天之子,民之首,天下百姓皆是皇上的子民。婢妾当初的花轿是被人劫过,这本是幽州城府尹之责。现在幽州城的府尹依旧高官厚禄,而婢妾却被人唾弃,所谓言赏则不与,言罚则不行,赏罚不信,故士民不死也。现在您却放纵有心之人诋毁您的子民,而不去处罚该罚之人。有一就有二,他日幽州城要是再有花轿被劫,天下百姓必定会寒心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