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兰,先帮我绾发吧。”下定决定,李楚楚便下了床,让倚兰帮她绾发。她今日特地选了一件白色的丝金般云纹缎裳,配着一条天青色团蝶百花烟雾凤尾裙,腰间别着一条浅色的宽边腰带,一头墨发在倚兰的巧手下被梳成双屏髻,发髻右侧别上一朵丝织的绢花。 当祁郧怀揣着复杂的心情重踏上李楚楚的院子时,李楚楚从木榻上缓缓站起,戏谑的勾了勾嘴角,“祁公子,好久不见了。”
屋里的香炉上正弥散着馥馥的轻烟,熏得祁郧一下仿佛踩在了云端。而她那不怀好意的声音却又一下子将他从云端上拉下来。只这么短的时间里,他的心便来来回回,大起大落了一番。“嗯,是好久没有见面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今天的李楚楚看他的目光很奇怪。这种目光不像先前的那般赤裸裸的憎恶,而是带着些道不明的情愫。这样想着,他又立马快速的摇头否认掉。这怎么可能呢?面前的这个女人恨不得杀了他。
“坐吧。”就在祁郧发呆之际,李楚楚又径直的走到桌子边坐下来。祁郧这才连忙的收回神识,依言的挑了个远离李楚楚的位置坐下。
李楚楚给自己倒了杯茶,低头饮茶之际又深深的看了祁郧一眼,问道,“王公子最近怎么样了?”“他,还好吧。”祁郧细密的长睫轻眨了眨,有时候他还真是羡慕王峰的。下定了决心要做某件事情,便全力以赴的去做。而不像他,他被他师父所救,为了报恩,有些事情明明知道是错误的,他也得去做。微不可闻的轻叹了口气,他不自觉的伸手覆住他被刘海覆盖住的眼睛,那只金色的眼睛妖冶异常。
“好了,续完旧,还是办正事吧。王爷既然请祁公子来给我诊脉,那咱们也不多耽误了。”李楚楚冷冷道,伸出自己的手腕让祁郧为自己诊脉。
祁郧苦笑着点了点头,纤手搭在她的手腕上为她诊脉。她的那只手此刻安静地搭在桌子上,微微蜷缩着。像停了只温驯的白鸽。而她的肌肤正如他记忆中那般绵软,却又多了丝幽幽凉意。他舍不得抽开,却也知道那只手永远是他不能牵到的。
被迫的收敛起自己的思绪,他很快的就挑了挑俊眉,收回自己搭在李楚楚手腕上的那只手,笑道,“你的气脉是虚了些。我等下再给你开个药方,你喝个时间段,身上的寒症便会好些的。”
李楚楚才不想听他说这些,她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夜辰朔要大婚了,你知道吧?”“嗯。” “那你应该知不知道那个蓝沁媚的底细?”“据说是个性子温和的女子,又擅长治家,她要是能嫁进王府,对你来说,应该算是件好事。”
祁郧扫了李楚楚一眼,低头把心中的那番话认真的阐述出来。李楚楚冷笑着道,“你以为你这样说就可以为自己赎罪了吗?告诉你,那个蓝沁媚她……和自己的亲哥哥有染……听说已经害死了她的兄嫂杜氏。”李楚楚说完这些,她便又把目光盯在祁郧的脸上。
祁郧豁的抬头,眼里闪过震惊诧异怀疑等复杂的神情,心中有千言万语只汇聚成一句,“你说的这个可是真?”李楚楚苦笑,“自然是真的。这种有悖伦理的禁忌之言,我又怎敢胡说。可怜那杜氏,他们家的人现在还不知道她被害了呢。当然这件事情绝不是她做的第一件坏事,听说还有很多。不过,那些事情就没有明确的证据了,那我就不说了。不过我也知道,依照蓝沁媚的那个狠劲,她要是嫁进王府,第一个除掉的人便会是我了……”李楚楚微顿了顿,又看着祁郧,带着挑衅的意味道,“你现在还觉得蓝沁媚嫁进王府对我是件好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