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妃脸色骇了骇,捂着胸口往后退了几步,呜咽了俩声,又回头往嘉和帝夜明宇的身上奔过去,晶莹的泪珠簌簌的便滴落下来,楚楚可怜的望向夜明宇,“皇上,这柳芊芊定是疯了,您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有人要趁着辰儿大喜之日陷害辰儿和臣妾啊。还请皇上一定要为臣妾和辰儿洗清冤屈啊。”李楚楚苦笑着看着容妃的这一番表演,她终于知道了柳芊芊这朵小白花为什么最后会斗不过容妃了。敢情柳芊芊这朵小白花装柔弱、装委屈虽然都是从容妃这朵老白花那里学来的,但人家老白花脸皮够厚,心肠够毒,柳芊芊明显就是还没有进阶到她这般地步。难过斗不过容妃了。嘉和帝夜明宇拍着容妃肩膀,轻声的安慰道,“没事,没事。朕一定不会让人冤枉到你和辰儿的,一切有朕在。”
容易被耳边风蛊惑的嘉和帝夜明宇立马肃目往人群中一扫,对着夜凌旭道,“旭儿,你先把这俩人收押吧,后面的事情等过了今天再说吧。今天毕竟是辰儿的大婚之日。”事情都发展成这样不堪的地步了,可听嘉和帝这话明显还偏袒着容妃和夜辰朔呢。场中众人的目光一时间齐齐的投向秦王夜凌旭身上。夜凌旭轻蔑地敛去剑眉,脚下的鹿皮靴子微抬,邪魅一笑,“父皇息怒。这俩女子必是要收押的。可是这俩女子刚才说的那些话实在是牵连甚广,上至薨逝掉的太后,下至幽州城第一富商王家,如果今天没有查清楚的话,外人会怎么看到太后,王家人那里又要怎么去解释?”
“行了!你别泼冷水了。”嘉和帝夜明宇不耐烦的皱了皱眉,扬扬手,“你别跟朕罗嗦这么多,总之先把辰儿这婚事给办了。剩下的以后再说吧。”容妃听了夜明宇的话,眉宇松弛了几分,而被夜凌旭拦着的夜辰朔也微微的松了口气。李楚楚撇撇嘴,眼中的蔑视赤裸裸,就是这样的一个昏庸的皇帝为了个宠妃给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毒,不顾已经摆在眼前的证据,一味的袒护着自己的枕边人。同样是他的儿子,夜凌旭如果没有拿到解药,便只有一年的寿命,而这个下毒的昏君半点没有愧疚。同样是他的女人,容妃宠冠六宫,视人命为草芥。而他其他的女人,惶惶不可终日,随时都有性命之忧。
李楚楚心中气血翻滚,趁着身边的侍卫没有注意,突然从地上冲过去,从那侍卫的腰间佩戴的剑匣里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长剑,抵在自己的脖颈间,对着堂上的嘉和帝夜明宇喝声骂道,“你这个昏君,助纣为虐,袒护自己枕边人和皇子危害良家女子,如今人证物证皆有,你非但不治罪,还一味的袒护罪人。常言道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既然陛下在江山和美人之间选择了美人。那民女横竖都是要被害死的,不如自己了断,省的到时候民女被人暗杀了,陛下这里还要绞尽脑汁给民女想罪名。”她一番话落下,场中众人耳边皆似被雷炸过,目光齐刷刷的望向嘉和帝夜明宇,场面静的一根针掉下都能清楚的听到。嘉和帝夜明宇脸色白了白,他一向以贤君自诩,如今被个女人当面指着骂昏君,他心中怒火中烧,气得指着李楚楚哆嗦着唇瓣,“你,你……大胆!”李楚楚呵呵的冷笑,一头墨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散,笔直的披在她的肩上,一双清莹的大眼睛却是全所未有的明亮,她攥着手中的长剑的手紧紧用力,又蔑视的看向嘉和帝夜明宇,“民女自知大胆无比,不过那也是被陛下逼得才用死谏的方法……若是真正的贤明君王即便是被自己的子民骂了他也不会生气,可今日,民女遇见陛下这般的君王,民女已经没有退路了。”嘉和帝夜明宇虽然昏庸吧,但多少也是掌握了些职业素养的。听李楚楚这般控诉他,他的唇瓣已经发白,但是他很清楚,如果自己此刻真的下令处死李楚楚,那意思不言而喻,就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自己承认他不是个“真正贤明”的君王了。这对一个一向自诩为贤君的夜明宇是个致命的打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