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赵屹焱气呼呼的质问,钟离无言以对。
可就待了几秒钟的时间,赵屹焱勃然大怒朝外面吼道,“你们人呢?都是死人吗?屋子里面的炭盆已经冷了,难道就不知道加碳吗?谁今天在外面伺候?给我拖下去,打!”原本他心中正惶惶不安,如今他们正好撞在枪口上,当了他发泄情绪的对象。
老管家得知消息匆匆忙忙的赶过来,正好对上钟离无奈劝解的一幕,他无奈地在心中叹息一声,急忙让人添了火,“王爷,就算是罚人,也要等钟公子走了之后再说吧?毕竟您这样,黑锅却是钟公子背了,而且说不定让钟公子误会您怎么样,这样也得不偿失,不是吗?”
赵屹焱皱眉,转头看向钟离,却见她苍白着脸,黑漆漆的杏眸灼灼的看着她,飞快地点头再点头,眼巴巴地看着他的样子,倒是十足的可怜。
他这才冷冷地点了点头,而老管家也笑呵呵地退了下去,他就知道,只要说到钟公子,王爷就没有不应的。只是心里面却是无奈,只要牵扯到钟家二公子,王爷似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钟离也重新躺回床上,重重地出了一口气,只是她目光灼灼的盯着赵屹焱手中拿着的东西道:“有我家三弟的消息了吗?”之前看到了不敢说,现如今却再也忍不住了。
赵屹焱叹了口气,他就知道瞒不过去,摇摇头在钟离的床边坐下,开口道:“找到了,但是他不愿意回来。”
听到找到了,钟离揪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但是赵屹焱的后半句话又让钟离的心提了起来,脸色苍白,他不愿意回来。
“我知道了!”她苦笑一声,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这孩子大概钻了牛角尖,觉得只有自己掌握了权势,才能保护地了他们。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权势是把双刃剑,一不小心就伤了自己,更何况还是他们这个藏了秘密的钟家?
看到钟离失魂落魄的样子,赵屹焱不忍再看,将手中的信递给钟离,“这是你家三弟写给你的信,你自己看看吧。”
钟离接过信,看着上面写着的“二哥亲启”的四个字,神情一瞬间有些恍惚出神。好像近乡情怯一样的感觉,信放在手边,她竟然没有去打开的勇气。
赵屹焱没有打扰她,起身离开了房间,并且贴心地帮她关上了门。不早了,他要去看看,厨房有没有什么大补的东西,给钟离补补身子。
钟离看着这封信发了好一会儿呆,她才打开信封看了起来。她看的很仔细,足足看了半个多时辰,才把这封信看完。
看完之后,钟离的心绪十分复杂。
一方面,她为钟离岳长大,有自己的想法很高兴,另一方面,她心里有种酸涩的感觉,就像是自己精心教养的孩子,猛然成了别人的。
“二哥,不要劝我,你告诉过我们,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你也给我们讲过雏鹰飞翔的故事。我知道你想要给我们撑起一片天,可终究,独木难支。我无法心安理得地被您和大哥照顾着,保护着,我想要拥有自己的一片天,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希望你和大哥不要伤心难过,是我太笨学不会飞,怨不得别人。”
她吸吸鼻子,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眼泪顺着脸颊簌簌而落,心中越发沉甸甸的。
她就不该给他们说那么多大道理,如今成了被搬起的石头,更是砸了自己的脚。这孩子,只说他想要去飞,却绝口不提为什么要去飞,难道他以为他不说自己就想不到吗?他不说自己就不会愧疚自责吗?
赵屹焱在门外走来走去,听着心里面压抑的哭声,一颗心揪成一团,幸好钟离岳不是在自己军营里面,如果是的话,他敢肯定,不让这小子见到明天的太阳。终于等钟离哭声笑了一点,赵屹焱这才敲开房门,“钟离,你看完了吗?”
“看完了。”钟离闷闷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