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四王妃近日请沈离来究竟有何要事?如果只是叙旧,我想今日这个叙旧的方式有点不妥。”
叙旧?
谁跟她有旧可以叙?如若不是想到某天夜里从自家夫婿口中冒出她的名字,她这辈子都不想要见到她!
还有自家儿子,当初如果不是她,怎么会差点深陷虎口?还有她的娘家,如今被丈夫厌弃,不是也是因为面前这个女人?前仇旧怨,新仇旧恨夹在一起,她怎么能不恼怒?怎么能不生气?
“谁准你在本宫面前自称我我我的?究竟有没有人教过你规矩?来人,今日本宫倒是要好好教教她,什么叫做规矩!”
胡氏胡怒不可遏,伸手重重一拍桌子。
马上来了两个粗壮的婆子,上来就要去抓钟离的胳膊。
这些都是宫里面的老嬷嬷,他们常年长于宫中,对宫中的隐私知道的很是清楚,也知道怎么整治人让人看不出来。只是他们常年都在皇宫后院中厮混,对付的也都是女人,钟离是平常的女人么?
显然不是!
她在别人接近自己的时候,飞起一脚直接将其中一人踢飞,成功吓唬了所有人之后,她往旁边挪动几步,面无表情地看着即将爆发的胡氏。
“四王妃,如果您没有其他吩咐的话,沈离先行告退。一会儿就是哭灵时间,我和家人一起来的,如果找不到我,他们也会担心的。”
这句话说来平平,可是听在胡氏的耳中就好像是在威胁对方。
她冷哼一声,如同刀子一般锋利的视线剐在钟离的脸上身上,那样子像是想要将她生吞活剥。
“哼,我不过想要找你来叙叙旧,你竟然敢对我的人动手!就算你家人来了又能怎么样?来一个我收拾一个,来一双我收拾一双!”
一锅端了更好呢!要这个狐媚子勾·引赵子健?
怪也只怪胡氏太不了解钟离,钟离的逆鳞就是家人,她原本没想要将事情闹大,可如今……
钟离眯了眯眼睛,再次往前一步,目光紧紧地看着胡氏。
“你说话,可当真?”
胡氏盛怒当中,根本没有注意到钟离已经将她的称呼给改了,反而嗤笑一声。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如果没有如今皇上从中斡旋,你们还不过只是一群见不得光的鼠辈而已。你若是识相,就乖乖跪下磕头道歉,诚心诚意跪下忏悔,本宫或许会饶你一命!”
钟离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额头的青筋因为怒气而蹦了出来。
“哈,好一个君!好一个臣!我倒是不知道,我父亲为国尽忠却含冤而死,我们全家上下为了平反四处奔逃的举动在四王妃这里竟然成了鼠辈的勾当!呵!沈离当真长了见识!别说您现在还不是皇后,就算是皇后,也绝没有沈离长跪不起的理由!”
说完,她转身就走。
疯女人一般的东西,她才不屑于一般见识。内宅的阴私不是他的强项,他要狠心收拾一个人,必定要从她最重视的地方下手。
想要整治胡氏,多的是机会。她脸上此时火·辣辣的疼,如若再不看医大夫,只怕也会留下疤痕。
她虽然笃定赵屹焱不会嫌弃自己,可女人多少想要保留住一分好颜色给自家夫婿好好瞧瞧。
想到赵屹焱,钟离心中一阵蜜意。
而身后的胡氏在愣怔之后已经疯魔,她大呼小叫地让人过来将钟离团团围住,自己则在丫鬟的搀扶下出了门,看着外面的钟离,咬牙切齿地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