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還需要一份早點嗎?”
“不用。”
咖啡的濃香讓他有些連續熬夜的疲憊頭腦清醒了許多,“今天,她做什麼?”每天不下於十次的詢問,再次從總裁的金口中問出。
“起床後,她去了墓園。”助手照例回道,他最近的任務變成全面監控林曉的所有行動,照這樣下去,他可以進情報局了。
墓園!
還在喝咖啡的手頓了頓,助手窺探了眼思索的人,莫葉眼裡沒有表情,眼裡卻翻騰著驚天駭浪,很快被一波碧水掩蓋,助理迅速低頭專注自己的腳尖。
莫葉端起咖啡,轉身面對大大的落地玻璃,眼睛幽深的看著遠方“你去賓館把她接到別墅,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明天我要在別墅里見到她人。”
透過側面的光線,助理看見總裁剛毅的線條柔和些許,回巴黎以來,這是第一次,他看見總裁露出這樣的表情。
助理接下任務,出了門卻捏了冷汗涔涔,這真的是一個很有難度的工作,據他最近目測,那位也不是好惹的主兒!
遠遠的就下了車,林曉獨自走在陰冷的小道上,沒下雪,卻飄著小雨,給墓園蒙了層迷紗,墓園裡空無一人,偶爾傳來幾聲寒鴉的怪叫,徒為這片陰森的園林增了些寒氣。
走了一會兒,她終於到達她的目的地,多慶幸,這麼些年,她還能準確的找到墓碑的位置,這是一件多麼令人高興的事。
墓台上只有一個墓碑,卻刻著兩個名字,這是她的意思,一來,爸媽生前是模範夫妻,死後雙雙入墓,二來,當時父母雙亡後,警察凍結了父母的資金,尋求律師幫助,律師開了一筆驚天動地的服務費之後將她拒之門外,那時她大學剛畢業,手上的資金不過是父親供給的零用錢,她變賣了所有名牌,加上近幾年剩餘的錢,也不過恰恰足夠買一個人的墓地。
兩盒骨灰共存於一個墓地,狹小,但不會清冷。
碑前擺了幾盤水果和糕點,看上去還很新鮮,父母在巴黎除了她,沒有親人,虛情假意的商場合作者倒是不少,不知是哪個合作者良心發現,來看他們一程。
父母出事的那會,她低三下四哭著上門拜訪父親的幾個業內好友,那些個叔叔伯伯卻惶恐的避她如蛇蠍。
短短几天時間,她從一個傲嬌的貴公主體會了世間所有的人情冷暖。
她坐下來,伸手觸摸墓碑上雕刻的名字,一點一點,一寸一寸,不自覺的,大滴大滴的眼淚就落了下來,滴到放著食物的盤子邊緣。
抹了一把還在續續嗒嗒的淚痕,林曉破涕為笑,“瞧我!爸,你看見了是不是又要說‘丫頭,哭啥,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媽,你一定是笑著佯裝兇惡的說‘誰惹我家寶貝女兒生氣了?’好想你們,真的,別瞧我三年沒來見你們,我那是沒臉來見你們,你們一定要問,怎麼我現在有臉來見了?其實,我現在也是沒臉見你們,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再不來,你們一定會來夢裡控訴我的!”林曉雙手抱著墓碑,頭靠在墓碑上左右蹭著,就像以前,她跟他們撒嬌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