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森冷的嗓音宛如來自地府的惡魔,讓夏言伊不寒而慄。
門被砰地摜上,夏言伊被嚇了一跳!
一室的安靜里,夏言伊努力拽過被子遮住自己。
她忽然發覺,除非厲祁景配合她,否則,她根本玩不出花樣來。
就像今天晚上,她和周琴玫打嘴皮仗,之所以她能喋喋不休地刺激周琴玫,那是因為厲祁景沉默的允許。
如果他出聲站在周琴玫那邊,她現在就不是躺在床上,而是被拋屍荒野了……
是她太天真了,居然妄想在老虎嘴邊拔毛。
夏言伊把眼淚糊在被子上,精疲力竭地閉上眼睛,而她心裡對即將收購夏氏的厲祁景的防備都更深了。
厲祁景並沒有走遠。
他站在走廊上,身上套著一件敞開白襯衫,下面穿著一條黑色長褲,慵懶懶地倚牆而立,兩三步遠,就是臥室的門。
他沉默地看著腳下花紋繁複的昂貴地磚,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支煙,時而吸一口,吐出一個完整的煙圈。
淡藍色的煙圈裡,他頎長挺拔的身姿看上去格外得遙不可及而神秘,渾身散發著淡淡的落寞,似乎心裡藏著很多無法對人訴說的哀傷的心事。
夏言伊睡過頭了,醒來時已經七點半了。
她強忍著身體的酸痛,快速洗了一個澡,清除厲祁景留在她身體上的味道,換上衣裳拿上包包往外跑,拉開門,一股濃郁的刺鼻的煙味鋪面而來。
夏言伊蹙了蹙眉,低頭看到一地的菸灰。
不過,她也沒時間多想,便急急奔出了家門。緊趕慢趕,卻還是遲到了整整十分鐘。
夏言伊氣喘吁吁地拉開辦公室的門,本來小聲說話的人立馬默契地安靜了下來,紛紛看向她。
「夏言伊,你可算來了,我們還以為不敢來了呢。」
夏言伊笑了笑,「不好意思,昨晚比較忙,我睡了個頭。」
「呵呵,夏言伊你好實誠哦!像我們哪裡敢直接說自己睡過了頭,那不被老闆炒魷魚,回家吃自己才怪呢!唉,誰叫我們沒有有錢的爹爹呢!」
徐菲菲眼底閃過一抹嫉妒,心道:昨晚是忙著和紀律師約會,才睡過頭的吧!
「夏言伊,過來一趟。」
李律師等徐菲菲諷刺完夏言伊,這才掐著空當,適時出聲。
夏言伊鬆了一口氣,趕緊放下包包,隨著李律師去了他的辦公室。
「噯,你們瞧見了沒?夏言伊的脖子……」
幾乎是夏言伊一走,助理辦公室便炸開了鍋。
「怎麼了?」另一名小助理問徐菲菲。
「我看到了小草莓……」徐菲菲對這名紀洺的頭號粉絲,故意道,「說來,我昨晚看見夏言伊是坐著紀律師的車走的。沒想到,她這麼有手段……」
「夏言伊,這個小賤人,我要殺了她!」
徐菲菲滿意地看著這名小助理紅了眼睛,衝動地朝夏言伊的辦公桌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