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祁景彎起一邊唇角,寵溺地敲了一下嚴煙的腦門,「亂說什麼混話!」邊說著,他邊拿眼角餘光卻瞥走在嚴煙另一邊的夏言伊,見她目不斜視,深黑動人的眼眸滑過淡淡的晦澀。
「祁景……」
周琴玫叫住兒子。
厲祁景沒有回頭,口吻變得清淡漠然,「媽,嚴煙不會跟您一般見識,您不用擔心。」
「噗……」
嚴煙轉頭,滿意地看著周琴玫被她的寶貝兒子噎得臉比鍋底還黑,笑著吐吐舌頭,「是的,是的,姨媽您就放心吧!看在您給我生了這麼一個帥噠噠的好表哥份上,我就小孩不計大人過了。這一次,我不會找外公告狀,說你欺負我的。我會說,是不小心被狗追著跑,撞杆子上了!」
夏言伊:「……」嚴大小姐,你可知道,你的好朋友昨晚差點被你的好表哥給弄死!
「嚴煙,你……」
周琴玫氣得捂著胸口,「管家,扶我回房,哦,哦,哦,我有點喘不過氣來了……」
「婆婆,您不會有事的。」
夏言伊扭頭,神色清冷地朝被她這句給弄得一頭霧水的周琴玫微微一笑,「畢竟禍害活千年,何況您寶貝兒子早已貼心地為您準備了速效救心丸。」
「……夏言伊,你個小賤人,你給我滾!」
「放心,你們厲家的大門,我還不稀罕進呢!早晚有一天,我會圓潤地滾得遠遠的!」
厲祁景眼神陰鷙地看著夏言伊,她還是那麼伶牙俐齒,囂張跋扈,但這一次她的眼裡寫著認認真真的厭惡,不似以往,每次和周琴玫罵戰,臉上掛著挑釁的笑容,眼裡充滿了無奈。
她現在是發自內心地討厭厲家,討厭周琴玫了,也許夏言伊也開始法子內心地討厭他了。
嚴煙抬手把自己掉在地上的下巴裝回原位,驚訝地看著夏言伊,笑彎了大眼睛,小聲道,「言伊,幹得漂亮!」
夏言伊勾了勾唇,臉上強裝出來的笑容卻掩飾不了她眼裡的疲憊。
厲祁景甘心當司機,開了一輛外觀低調,內部裝飾尊貴豪華的輝騰,載著嚴煙和夏言伊離開厲家。
車子駛入市內,嚴煙忽然叫停。
厲祁景從鏡子裡,冷冷地瞪著她,「放!」
「放我下車啦!本大小姐我不稀罕給你們當電燈泡了!」
嚴煙說著,誇張地搓身上的雞皮疙瘩,愛嬌地皺著鼻子說。心想:再繼續厚臉皮待下去,她就要被厲祁景那平均一分鐘,問候她一邊的「你怎麼還不放屁走人」的吃人眼神給殺死了……
這可使不得,她還沒過戀愛呢!
夏言伊扯住嚴煙的胳膊,「嚴煙,你的腿?」
「放心吧,我皮糙肉厚,沒事的。我要是不搞得嚴重一點,姨媽今天是不會輕易消停的。好啦,你們好好約會去吧。言伊,我還是很看好你跟我表哥的哦!」
「……」
一路上都沒有看前面的夏言伊下意識抬起頭,和鏡子裡那道幽深地望著她的視線碰撞到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