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夏言伊一走進來,夏言清便熱情地站起身,以一副女主人的姿態迎了上去,清純柔弱的臉蛋紅撲撲的,「姐姐,你回來啦!」
夏言伊點了點頭,眼睛落到坐在另一組沙發上,正專注翻閱雜誌的厲祁景身上。
夏言清見夏言伊發懵地愣在那裡,眼底閃過得意,親昵地挽著她的胳膊,開心地說,「姐夫讓司機接我過來的!」困惑地看著夏言伊,「難道姐姐不知道?」
「……」
一霎時,說不上為什麼,夏言伊後背激起一片寒意,手腳俱是冰涼。
她想:她大約知道厲祁景的「如你所願」是什麼意思的了……
厲祁景丟下雜誌,站起身,雙手插兜,俊朗邪魅的面容神色淡漠如雪,瞥了眼夏言伊,嗓音低沉冷淡地對管家說,「給少奶奶備飯。」
一轉身,長腿大邁,上了樓。
夏言清放開夏言伊的胳膊,急急走到厲祁景身旁,溫柔地看著他說,「姐夫,你不吃晚飯嗎?」
「我們出去吃。」
「我們……」
忽然被從天而降的餡餅砸中了的夏言清呆若木雞了,好久才反應過來,明白厲祁景的意思是,今天要帶她出去約會!
置於身側的一雙素手握成拳頭,夏言伊垂著眼睛,克制心裡漾起的異樣情緒,笑著拍了拍夏言清的肩膀,嗓音沙沙的低低的,「言清,好好把握。」
夏言清歡喜地抱了一下夏言伊,「嗯,謝謝姐姐啦,我一定會的!」呵,夏言伊,你可以滾了!
夏言伊揉了揉夏言清的腦袋,腳步沉重地走進餐廳。
餐廳里。
夏言伊捧著碗,心不在焉地撥弄平日裡最愛的泰國香米飯吃,眼角餘光不由控制地往門口瞥。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厲祁景的高大身影出現了。
他換上了一身黑色的西裝,白襯衫,打著優雅紳士的溫莎結,主動彎起手臂。
夏言清驚喜地挽住,「姐夫,你要帶我去哪裡啊?」
「隨便。」厲祁景神色冷漠地說。
「真的?」
驚喜來得太突然,早已失去理智的夏言清沒有聽出厲祁景的不耐煩,甜蜜地靠著厲祁景有力的臂膀,撒嬌地問道,「姐夫,你可以帶我去遊輪上玩嗎?」
厲祁景淡淡地「嗯」了一聲。
然後,默默扒著米飯,豎起耳朵偷聽的夏言伊,聽著那低冷的聲音,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呵,遊輪不錯,兩人世界。」忽然之間,美食都失去了好滋味。
夏言伊機機械地扒米飯,夾菜吃,直到吃得快要反胃了,她才六神無主地回了房間,躺在床上,卷著被子,一夜無眠。
隔天是周末,夏言伊揉著酸酸脹脹的熊貓眼,走出房間,趴在走廊欄杆上,往下張望。
樓下客廳里冷冷清清的,只有兩名女傭忙忙碌碌地拖地板,擦拭家具。
夏言伊揉著悶得慌的胸窩,神色木然地轉身——
「噯,我聽說,少爺昨晚帶著那位夏小姐走了後,一夜沒回來呢!這孤男寡女的,呆在那豪華的遊輪上,共處一夜,不發生點什麼才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