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伊沒有回應,像一尊沒有生氣的瓷娃娃,任由厲祁景擺弄。
這樣的她,令厲祁景心疼得連呼吸痛了,卻不知該怎麼對待她……
厲祁景臉上掛著笑,表情卻比哭還要難看。
他知道,夏言伊一直堅信,他只是對她的身體感興趣。起初,他也是這麼認為的。
可是,到了這一刻,厲祁景不得不承認,他好像對夏言伊這個人產生了好感,不再像起初那樣,因為覺得這個女孩子很特別,跟他過去認識的那些富家千金都不一樣,才忍不住一再地逗弄她。
厲祁景還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喜歡上了夏言伊,但他明白,夏言伊給他的感覺,是其他女人沒有給過他的。
夏言伊是唯一一個讓他歡喜,讓他憤怒,讓他悲傷,讓他發瘋,讓他心慌,給他甜蜜,也給他酸澀,給予各種七情六慾,讓他難受的女人。
夏言伊也是唯一一個讓他不由自主地陪著她去做傻事的女人。
坐摩天輪,騙她給自己煮長壽麵吃,並不是以牙還牙,只是因為他想——和她多呆一會兒。
厲祁景眨了眨乾澀的眼睛,放開懷裡溫熱柔軟的身體,翻身下床,走進浴室,洗漱完畢,穿扮得西裝革履,俊朗的臉神色清冷,長腿大邁,頭也不回地離開這個氣息曖昧的房間。
在樓下的管家眼裡,厲祁景看上去像往常一樣優雅淡然,但是他的心卻是針扎似的難受。
夏言伊聽著房門咔噠的聲響,眨了眨眼睛,舔著嘴唇,笑了。
「夏言伊,至少……至少,他這次這麼對你,沒有開著房門,已經很給你面子了呢。」
抬手捂著眼睛,夏言伊努力地揚起唇角,「夏言伊,不許哭哦!有什麼好哭的!這又不是第一次!而且,你還是他的老婆,這是你的義務啦!」
為什麼越安慰自己越想哭?
夏言伊拉起被子,整個人鑽了進去,「夏言伊,你哭個毛線啊!誰叫你總是控制不住自己,上趕著跟厲祁景叫板!別哭了,哭有什麼用?可以告丈夫家暴,可這種事兒,是很難鑑定的啊!你活該,是你自己不長記性!」
近乎自虐地,夏言伊躲在被子裡,罵了自己好久,直到哭得沒力氣了,才紅著眼睛,在被憋死前,鑽出來,裹著床單,去浴室洗去一身的狼藉。
但是,她知道厲祁景留在她身體裡的痕跡,她是永遠都清洗不掉的。
也許……
也許,他留在她心裡的印記,也是無法泯滅的。
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夏言伊從全自動按摩浴缸里走出來,裹著雪白的浴袍,走到鏡子前,深深地望著裡面那個容顏清麗,肌膚嫣紅的女子,淡嘲地勾起了唇。
鏡子裡的人分明是她,卻令她自己都覺得陌生,那眉眼間的小嫵媚風情,是一個叫厲祁景的男人滋潤出來的。
走出臥室,夏言伊聽到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正鈴聲大作,嚇得夏言伊一跳,這才從悲傷里回神,陡然想起紀洺昨晚胃病復發住院了!
結果,夏言伊拿過手機一看,竟然是父親夏均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