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祁景輕而又輕地呼出一口氣,笑容直達眼底,心頭裡的大石咕咚落了地!
「艾瑪,嚇死我了!」
夏言伊握著鍋鏟,一轉身望見了一個大活人,驚得小嘴大張,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是屬貓的嗎?走路都沒聲兒的啊!」
「是你太專注了。」
厲祁景有些吃味地說,心想:這女人專注得都感受不到他火辣的視線,不禁憂傷地想:若是夏言伊成為頂尖律師,眼裡恐怕就只有案子,沒有他這個丈夫了!
於是,心態良好地接受了夏言伊是自己另一半的厲祁景心裡的危機感更重了……
「走開點,我忙著呢!」
夏言伊輕輕推了厲祁景一把,唇角翹了翹,端起本來放在他腳旁的一盆早晨空運過來的新鮮大閘蟹。
「還要做?」厲祁景心疼了,「這些就夠了。」
「還有兩個就好呀!很快的!」夏言伊一邊動作熟練地料理食材,一邊對厲祁景說,心想:這個倒不太複雜。
厲祁景蹙眉,「是不是我媽又為難你了?」
夏言伊身體僵硬了一下,斜眼乜厲祁景,「沒有!是我今天突然手癢,想做飯,讓你們嘗嘗我的手藝!哦,嘶……嘶!」
「怎麼了?」厲祁景眸孔一縮,疾步上前,厲聲問。
「嗚嗚嗚,螃蟹它夾我!好痛好痛!」夏言伊摁著冒出血珠的手指頭,驚呼。
呼著呼著,緋紅爬滿了她的臉!
好丟臉啊……竟然在厲祁景面露表現得這麼……
厲祁景沒發覺夏言伊的窘迫,抓住她的手指頭,不悅地呵斥,「你還是小孩子嗎!不知道小心點!管家,家裡的創口貼在哪裡,送過來!」
「是,少爺!」
周琴玫聽到兒子的怒吼,眼皮一跳,黑著一張保養良好的臉,走了進去,便見他心疼地捏著夏言伊手上的手指頭,冷冷地嘲笑,「我還當是怎麼著了呢!不就是被螃蟹夾了下手指頭,值得你這麼大呼小叫!夏言伊,你剛剛不還自信滿滿的麼?」
厲祁景:「媽……」
「我沒事。」夏言伊對厲祁景笑著眨了下眼睛,「廚房油煙多,你們都出去吧!這裡有我就可以了。媽,請在等我半個小時。」
夏言伊將手插進冰涼的水裡,繼續和螃蟹作戰鬥,溫暖的大掌扣住她的手腕,「不做了!」
「祁景!」周琴玫怒吼,再也顧不得良好的修養。
「媽,您嫁進厲家這麼多年,我也沒見您下過一次廚房。」
「……」夏言伊愣愣地回頭。既然如此,那婆婆說的太太宴會是怎麼回事?
周琴玫眼底晃過心虛,梗著脖子,「厲祁景,你是成心要跟我作對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