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均有些不解厲之轅把自己約在這裡,開口就問夏言伊是為什麼;但他可是商場裡摸爬滾打多年的老狐狸,就算和厲之轅是欲將厲氏瓜分的合作關係,對於他,也是存了很深的防備之心的。
「厲二少怎麼突然提及言伊來?您放心,我已經交代言伊好好討好厲祁景,獲取他的信任,在必要的時候,幫助我們裡應外合。」
厲之轅藏在褲兜里握著錄音筆的手按下了暫停鍵,他並沒有立馬說話,而是斟酌地沉默了片刻,一雙隱藏著貪婪的溫和眼眸似笑非笑地看著夏均,笑道:「夏總,我剛剛從醫院出來,不巧路過您女兒的病房門口,聽到一場極為精彩的對白。
令千金貌似並沒有取得厲祁景的信任呢!你說,厲祁景會不會已經懷疑,上次計劃書被偷,是夏小姐乾的?」
夏均神色一凜,本來老神在在的臉上飛閃過一抹驚慌,很快,便冷靜下來,笑道,「厲二少,我待會打給電話給夏言伊問問情況。現在是關鍵時刻,不容任何閃失。您這麼謹慎,我也不敢有什麼疏漏啊!」
厲之轅滿意地笑了笑,「夏總,那就讓我們安靜地等待收購厲氏股份這個吉日的到來!」笑意卻沒有攀上他溫潤謙和的眼眸,裡面布滿陰鷙和狠毒。
他和厲祁景同為厲家的孩子,身上流著同樣的厲家人的血脈,憑什麼就因為他是二房所出,就連爭取成為厲家下一代繼承人的資格就沒有!
既然上天連個公平競爭的機會都不給他,那麼,他就用自己的雙手卻將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一樣一樣地奪回來。
至於奪不回來的……
莫名地,厲之轅的腦海浮現在厲老爺子家宴上所看到的那個穿著紅色禮服裙,清麗絕色的女人,身體竟是驀然一緊,一口乾了杯中紅酒。
那就毀掉吧!
夏均若有所思地打量厲之轅慢慢滲出森冷笑容的清俊面容,他的眼神里也揚起勢在必得的光芒。
只要和厲之轅合作,瓜分了厲氏,他們夏家就有望在他手裡成為本市的第一大家族,再也不用仰人鼻息!
沒有開燈,光線昏暗的包廂里,一種名叫貪婪欲望的東西正在無聲無息地發酵,像蛇一樣盤踞著這兩個男人的心底,緊緊纏繞……
與此同時,這個城市的天空忽然陰沉下來,天邊烏雲滾滾,電閃雷鳴,仿佛只是眨了下眼睛,滂沱大雨毫不留情地一瓢一瓢地潑向人間,聲勢浩浩蕩蕩。
夏言伊是被一個暴雷給驚醒的,刷地睜開眼睛,正好看到窗外閃過一道白光,又是嚇了一跳,拍著胸脯打量周遭的環境,「咦?我回到家裡了?」
「不不不,這是你的錯覺,你上天了呢!」
「……」
夏言伊循聲望去,便見身形修長的男子正姿態優雅地躺在落地窗前的榻榻米上,漫不經心地翻閱手中的財經雜誌,後腦勺滴下一顆巨汗!
「厲總,您是看書呢,還是看我呢!我這一吱聲,您回應的比外頭的閃電還要快,也是讓人滿醉醉噠!」
被戳破的厲祁景耳根一熱,神色淡然冷靜,抖了抖手裡的雜誌,又翻了一頁,「是呀!像你這種心比天寬,只要有吃的,立馬滿血復活,比打不死的小強還讓人頭疼的生物,我自然要好好觀察一番。奈何,術業有專攻,所以……」
厲祁景故意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