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沒有主動聯繫夏言伊,也是存著一個小小的期待的。因為這次他是在非負氣狀態下,出的遠差。那麼,作為老婆,夏言伊不是該打個電話來噓寒問暖呢?
然而,厲祁景註定是想太多了……
夫妻是夫妻,但本質上還是不同的獨立體,夏言伊又不是厲祁景肚子裡的蛔蟲。
她白天忙得焦頭爛額,晚上被蘭花苗兒折騰得人仰馬翻,想念歸想念,倒也沒啥心情跟厲祁景通電話,因為不想讓他發覺自己的難過,影響了工作。
就這樣,兩人各自忙碌著,半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夏言伊,你要走了啊!」
娃娃臉看了眼時間,「今天又不留下來加班?」
「不了。我在家裡加班也是一樣的!」夏言伊將東西歸攏到一起,裝進包里,「娃娃臉,記得管好門窗,我走了啊!」
娃娃臉撓頭,看著夏言伊風一般飄逝的身影,納悶極了,「好奇怪啊!不是說厲總裁出差去了嗎?夏言伊為啥反而天天一下班就往家裡跑?」
夏言伊回到厲家,回房間,放下包包,換上方便行動的衣衫,便去了後花園。
一路上,她穿花繞林,嗅聞林間繚繞的花香,嘴角不由掛著一道甜美的笑容。
在那位種花高手的指點下,不出意外的話,春節期間,這匹蘭苗開出幾朵花來,是大有希望的!
然而,當夏言伊來到苗圃,看清眼前的情形,她只覺渾身的血液都被凍住了,腦袋的一根線啪地斷了,雙腿一軟,竟跪在地上……
她怔怔看著紛紛鋪在泥土裡的葉苗,那熟透的毫無生氣的顏色,一時之間,天地好像都變成了黑白……
「怎麼……怎麼……怎麼會這樣?!」
許久之後,夏言伊才清醒過來,急急地去查看蘭苗的狀況,一觸手才發現,葉子都是黏糊糊的……像炒爛了的韭菜!
厲祁景風塵僕僕回到家裡,走到玄關處,便聽到母親周琴玫的高分貝說話聲,豎起一指示意傭人先別出聲。
「沒錯,是我讓人拔了,那又怎樣?」
周琴玫上下打量穿著一身輕便休閒裝的夏言伊,鄙夷地笑道,「你還不是找人給你託運來苗子,又種上了嗎?難不成是又死了,自己栽的苗子,自己養死了?」
明明是她下的毒手!
夏言伊額頭突突狂跳,置於身側的雙手握成小拳頭,拼命克制內心的憤怒,「媽,您讓人把苗子拔了,我什麼都沒說!我自己去弄來苗子,眼看著就能活下來了!您為什麼又讓人用熱水潑花?你自詡愛花之人,您就是這樣愛花的?」
頓了下,夏言伊的嗓音有些哽咽,「您真的太過分了!我不是為自己委屈,我是心疼這些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