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祁景越想越窩火,黑著臉,「夏言伊,注意你的身份,你是我的妻子。」
又來!又來!
「行了行了,吃你的飯吧!」夏言伊臉皮發燙,狠狠塞了厲祁景一勺子。
「唔,女人,你要謀殺親夫啊!」厲祁景咽下食物,抓著脖子,誇張地咳嗽。
夏言伊嗔他一道白眼,「我真是恨不得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原來你是這麼在意我啊?」厲祁景拿回勺子,盛了一口,趁夏言伊張嘴要反駁,塞了進去,「女人,好好吃飯,少說話!」
「唔……」被塞了一嘴的夏言伊鼓著腮幫子,又瞪著眼睛,像只包子似的,落入厲祁景眼裡,可愛得沒邊了。
他不由心情大好,捏捏她的臉,笑著罵,「就你這記性還當律師呢?我臨走前是怎麼跟你說的,不要跟媽起正面衝突!」
「我沒有……」夏言伊撅著小嘴,「明明是你媽媽非要趕我走……」
「你的腦子秀逗了嗎?你怎麼不打電話給我求救,或者先去嚴煙那裡避一避……誰叫笨笨地跟媽立下那種愚蠢的約定的?就你這智商,我真懷疑你能打贏官司,是不是對方請的律師是智障啊!」
「喂,厲祁景,你這是人身攻擊!你要知道,有一種人,就是工作方面很厲害,生活里就比較迷糊的嘛!而且,我……我沒想到媽會這麼壞心眼……」
說完,夏言伊就捂住了小嘴。
糟糕!她竟然背後說人壞話……太不好了!
厲祁景深深睨了一眼夏言伊窘迫的樣子,噗哧笑了,大掌揉揉她的腦袋,「乖乖吃東西!收起你的傻瓜念頭,我是不會放你走的!至於媽,我來搞定!」
將勺子還給夏言伊,厲祁景離開餐廳,決定去找被無視徹底,現在大概快要氣得飛上天的周琴玫正式談談。
不知那天晚上厲祁景和周琴玫談了什麼,反正,周琴玫再也沒有主動找夏言伊的麻煩,直接將她視若空氣,也不催她滾出厲家了。
夏言伊卻沒有因此鬆一口氣,沒有了周琴玫的逼迫,明明主意已定的她卻不捨得主動離開厲祁景了……
「夏言伊,發生什麼事了嗎?官司都打贏了,你怎麼反而愁眉苦臉的?」娃娃臉不解。
夏言伊笑著搖了搖頭,「沒事呀!」滑鼠移動到右下角戳開微信,點擊某人的頭像,對著空白的聊天界面,又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厲祁景還記得出差之前,他們之間的約定嗎?
「厲祁景,我好喜歡你,我真的不想就這樣離開你啊!要是我沒有愚蠢地跟媽媽用蘭花打賭就好了……嗚嗚嗚,是我太笨了……我想厚臉皮一直留在厲家,留在你身邊……」
夏言伊怔怔看著回復框裡的這一段話,一個字一個字地刪除,煩躁地抓了抓後腦勺。
她打開辦公桌下面的小柜子,裡面滿滿當當地塞著厲祁景這次出差給她帶的小零食,嘴角一揚,笑意又點亮了一雙星眸。
夏言伊掏出一隻巴掌大的盒子,這是她最愛的多莫瑞黑巧克力,剝了包裝紙一角,塞進嘴裡,小口小口地吃完,感受巧克力苦澀的絲滑在舌尖逸開,融化為醇厚的馥郁,心情一點點平靜下來。
夏言伊長長呼出一口氣,盯著厲祁景的頭像,重重地點了一下頭,眼神清亮而堅定。
她決定了,不再卻想些有的沒的,畢竟誰都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不如就好好地把握現在能跟厲祁景在一起的每一天吧!
所謂伊人,言為心聲:「厲祁景,你今晚加班嗎?不加班的話,可以順路來接我下班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