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伊抬手抹嘴角，「哪有啊……」轉眼對上厲祁景戲謔的模樣，「女人，看傻眼了？你男人我是不是很帥！」
夏言伊白了他一眼，「少貧嘴！干你的事兒！還有沒有我可以幫上忙的呀？」
厲祁景想了想，抽出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合同遞給夏言伊，「從你的專業角度，幫我看看有沒有問題？」
「好啊，好啊！」
夏言伊接過文件，像上午那樣，在厲祁景對面坐下來，埋頭就看了起來，心想：她能幫一點忙，厲祁景就會輕鬆一點點吧！
厲祁景喝了半杯咖啡，閉上眼睛，揉捏太陽穴，緩過腦袋持續高壓思考後的昏沉感，望了眼對面的夏言伊，彎了彎唇角。
真是個孩子，看份文件，還要咬筆桿，又不是讓她做試卷，還蹙著小眉頭……認真又傻氣！
「夏言伊，今天又不加班了呀？」娃娃臉問正收拾東西的夏言伊，不解地擰眉，「我真是沒見過你這麼極端的人，要麼拼了命地加班，要麼就是踩著點下班！」
「要你管！沒見過，只能說明你頭髮長！還是那句老話，關好門窗！我先走了！」
夏言伊一邊檢查包包里的東西有沒有漏掉，一邊對娃娃臉說，一邊急急地往外走，砰地撞到一堵人牆……
「啊，紀律師，抱歉，抱歉！」趕緊蹲下身子，去撿灑落一地的文件。
「沒事。」紀洺也蹲下來，邊撿邊笑容溫和地問，「這麼著急，是有約會？」
「怎麼可能！厲祁景最近忙得睡覺時間都沒有……」夏言伊咕噥了一下，反應過來，尷尬笑道，「紀律師，我先下班了。」
紀洺接過夏言伊遞給他的文件，淡淡地「嗯」了一聲，注視著夏言伊快步沖向電梯，忍不住出聲叫住她。
夏言伊轉過身，綻放燦爛的笑容，「怎麼了，紀律師？」
紀洺眨了下眼睛，斂去不該有的情緒，笑道，「沒什麼。別忘了整理後天出國的行李。」
「嗯，謝謝紀律師提醒……」夏言伊笑著做了一個揮揮的動作，眼神黯然地進了電梯，全然沒有當初聽到消息時的欣喜若狂。
這晚，夏言伊回到家裡，頂著周琴玫的冷眼，心神不寧地扒了一碗米飯，便揉著扁扁的肚子，回了樓上的房間。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挺屍了好幾個小時，一個鯉魚打挺坐起，拿過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戳開通訊錄，點著紀洺的名字，又遲遲沒有按下去。
「好煩啊！一邊是難得的交流機會，一邊是厲祁景！」
夏言伊煩躁地把一頭長髮抓成了亂鬨鬨的雞窩，「而且，這樣很對不起紀律師啊！事務所里那麼多比我厲害的律師，紀律師卻把機會給我，是多麼看重我的潛力啊！我現在跟他說不去，很傷伯樂的心啊！可是……」
揉揉自己的心窩子，「我更放不下厲祁景一個人啊！好煩好煩！到底要不要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