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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空間裡,鈴聲顯得格外刺耳。夏言伊看著屏幕閃爍的「爸爸」二字,一陣沒來由的心慌。
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最近的幸福和甜蜜太多了,多到她頭昏腦脹,目眩神迷,竟然把下意識地忽略了一些她不該忘記的事情。
比如,厲氏遭逢危機之前,有意收購夏氏,而她曾偷去了厲祁景針對夏氏的收購計劃書,後來,還探去了一些信息傳達給夏均。
比如,厲氏現在面臨問題,那麼是否還會收購夏氏呢?如果厲祁景堅持,她要怎麼辦?夏均這時候打電話來,是不是為了這件事?
如果夏均是為了這件事而來,她要怎麼辦?
夏言伊的心臟劇跳起來,抬眼皮掃了眼厲祁景,恰恰好對上他偷過來的疑惑眼神。
「怎麼不接,是誰的電話?」
「我……我媽媽的電話。」夏言伊咧嘴笑了一下,眼神閃躲著,滑開屏幕,「喂,爸爸……」
掃了眼厲祁景,夏言伊將手機舉至耳邊,掩上門,走遠了,才問,「爸,什麼事?」
「言伊,厲祁景在你身邊嗎?」
夏均在書房裡踱步,蹙著眉頭,開門見山地問。
夏言伊心頭髮堵,「他不在。怎麼了,爸?」
「言伊,爸爸有件事要求你幫忙。」
「……」
夏言伊站在走廊盡頭,透過窗戶,望向外面無月無星的漆黑蒼穹,心道:果然啊,又來了。
」言伊,你在聽我說話嗎?」
「嗯,爸爸,您說,我在聽。」
夏均嘆了口氣,「言伊啊,厲祁景打算對我們夏氏動手了。」
夏言伊苦澀地閉上眼睛,聲音里染滿疲憊,「爸爸,你是不是又想讓我……爸爸,我去跟厲祁景攤牌,請他放我們一馬,好不好?」
夏均心頭一慌,「不行!言伊!厲祁景是怎樣的人,他怎麼會聽你的話?何況,收購夏氏,肯定也不是厲祁景一個人的主意。你去求他,反而令他為難,無法對其他股東交待呀!而且,你一說,你和他的夫妻情分也就到頭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爸爸你想我怎麼做呢?」夏言伊忽然覺得自己從未像現在這樣疲憊而茫然。
她是那麼喜歡厲祁景,真心不想做這種事,真心不想厲祁景和夏家為敵,真心不想夾在兩個重要的男人之間為難……
「言伊,厲祁景已經制定了收購夏言伊的詳細計劃書,你幫我偷出來,好不好?爸爸拜託你了。」
夏言伊心頭咯噔一下,環顧一圈,壓低聲音,「不行。爸爸,我不能再對不起他了。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要是有辦法,我也不會求你啊。言伊,我聽你媽媽說,厲祁景現在是真心喜歡上你了。你下半輩子是有著落了。可憐我的言清,若是沒有夏氏這個後台,她可怎麼辦啊?我們夏家破產,言清的婚事還不愁死我和你媽呀!」
夏均說了一大通,見夏言伊就是不吭聲,眼底閃過一抹狠辣。
他心道,厲之轅早先打電話過來,告訴他,不愧是厲祁景,居然拿到了拯救這次危機的資金。他們必須拿到厲祁景這次填補危機的計劃書,才好強強聯手,開始大幅度地收購厲氏的股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