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戀人變成敵人,曾經有多甜蜜多肆無忌憚,現在就有多手足無措。
為什麼手足無措呢?
大約是還愛著。
「安排一家客房讓徐醫生住在這裡。」厲祁景下樓,淡聲吩咐管家,妥善安頓召進來的這位婦產科醫生,頓了頓,又道,「讓阿梅隨時留意少奶奶的情況,及時向我匯報。」
「是,少爺。」
管家平靜而無奈地看著厲祁景拎著公事包,緩步從容地離去,心頭一陣陣地唏噓。
「娃娃臉,今天可有聯繫上夏言伊?」
「聯繫不上。夏言伊的電話從昨天早上到現在一直都處於關機狀態,QQ、郵箱、微信、微博……所有能找到她的聯繫方式,我都敲了一遍,全部毫無回應。」
娃娃臉嘆了口氣,「真不知道她搞什麼飛機?」
紀洺心頭一緊,面色波瀾不驚地點了點頭,拎著公事包,走向電梯。
「紀律師,加油!」
「謝了。」紀洺朝娃娃臉揚了下手。
娃娃臉看著紀洺瀟灑的舉動,風度翩翩的背影被電梯門關住,嘆了口氣,心道:「多好一俊男,怎麼偏偏著了有夫之婦的道呢!也虧得紀律師是個定性好的,為情所困,依然容顏光潔,精神飽滿,不愧是個成熟男人。」
紀洺自然不知道他在娃娃臉心裡的地位又攀高了一個台階。
此刻的他坐在銀灰色的輝騰汽車裡,雙手握著方向盤,遲遲沒有啟動引擎。
頭一次,這個男人眼裡出現迷茫和痛楚。
許久之後,他啟動車子上路,地點是……法院。
幸好材料準備得充分,哪怕精神略不集中,過程還算順利。
家屬見他神色疲怠,以為是殫精於官司,言辭上更是感激。
紀洺淡笑不語,敷衍幾句,便拎著公事包,大步走了出來,長呼一口氣,心道:他慣常做個面無表情之人,就是不喜歡人們衷情於通過對方的表情來胡思亂想,做些自以為是的揣摩。
然而,對於夏言伊,他的眼睛還是泄露了少許情緒。不然,為何他竟從娃娃臉的臉上看到「同情」?
紀洺苦笑地抹了一把臉,啟動銀灰色的輝騰駛入城市擁堵的車流。
四十多分鐘後,一身西裝革履的沉穩男人來到前台,嗓音低沉平靜地說,「您好,我找你們厲總。」
「您好,先生貴姓,請問您和厲總有預約嗎?」前台小姐彬彬有禮地笑,妝容美麗的臉蛋泛起紅暈,眼裡飛出粉色泡泡,心道,眼前這位就是那大名鼎鼎的金牌大律師吧?!真人比照片上的更好看啊!
「免貴姓紀,請幫我通告一聲,謝謝!」紀洺扯出一道敷衍的笑,耐著性子等前台小姐打電話往上面通報。
「紀先生,請!」
紀洺從容不迫地往前走,乘電梯抵達頂層,由厲祁景的助理,一位新來的年輕男子引著,走進會客室,「紀律師,請坐。厲總在開會,請您稍等片刻。」
紀洺微微頷首,嗓音低低地說,「沒關係。」
「紀律師,您喝點什麼?」
「白開水,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