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伊趴在沙發上,肩膀微微顫動著,一看,就是在哭。
紀洺站在門口,神色複雜地望著夏言伊,對身旁的娃娃臉道,「半小時後,讓夏言伊隨我出庭。」
話音未落,紀洺便回了自己的辦公室。他心道,只有讓夏言伊忙起來,才能減輕厲祁景帶給她的悲傷吧。對於失戀的人,時間和工作是治癒傷口的良藥,因為夏言伊不要他的愛情。
從出院那天起,夏言伊就告訴自己,不能哭,不能哭。
可是,這會兒,她還是忍不住哭了,完全忍不住……
她想不明白啊,男人怎麼可以如此快地翻臉無情?是她太天真了嗎?從前的一切都不作數了?
就算不愛了,又何必如此惡言相向呢,她感覺自己也變得很醜陋……
而厲祁景呢,不愛她就不愛她了啊,何必還要那麼侮辱她,侮辱她還連帶著侮辱無關人士!
他又憑什麼這麼做呢……
這個男人到底知不知道他害死了他們的孩子,現在還有臉來這樣誤會她!
而她……
她從餐廳的洗手間落荒而逃,竟然是怕厲祁景向她提出離婚,因為她知道自己沒有利用價值了……
娃娃臉走進來,想到紀洺的吩咐,撓了撓頭,清咳一聲,「夏言伊,別睡了啊!紀律師要你跟他出庭,你趕緊準備準備!」
夏言伊身形一僵,良久,她才啞啞地「嗯」了一聲,沒敢抬頭,知道自己已經哭成了花貓臉。
娃娃臉走了出去,幫夏言伊帶好門,心道:夏言伊看似很堅強樂觀,相處久了,卻會發現她的樂觀上進其實是在隱藏她的極度自卑……
雖然他不明白夏言伊有什麼可自卑的?身為夏家千金,又嫁給頂級男人,分明是讓別人羨慕嫉妒恨的對象!
娃娃臉出去後,夏言伊慌忙從掏出放在柜子里的化妝包,用濕手帕擦掉眼睛上的污漬,稍稍處理了一下臉,補了個妝,只是鼻頭和眼眶還是紅紅的,卻也只能這樣了。
夏言伊微微低著頭,一路跟著紀洺來到寫字樓的地下車庫,沉默地上了車。
直到車子緩緩停下,她才抬頭,「到了……咦?」
「夏言伊,好好休息一下吧。」紀洺看著前方的車流,淡笑著說,「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會軟弱的。夏言伊,你何必一直逞強!」
「我……」
「以你這個狀態,留在事務所也做不出貢獻來,還浪費茶水!」紀洺打開中控鎖,傾身過去,主動幫夏言伊解開了安全帶,「下車,別耽誤我做貢獻!」
「紀律師,我……」夏言伊拎著包包下了車,對著紀洺一臉的欲言又止。
紀洺伸長手臂,拉上車門,瀟灑地揚長而去。
夏言伊望著汽車噴出的一管尾氣,若有所思起來。
紀律師不會是對她……
夏言伊苦笑地猛搖了下頭,「怎麼可能?」
無論是從紀律師的人品還是職業去想,他都不會喜歡有婦之夫的!在感情萌芽之前,就會把他扼殺在搖籃里!
所以,紀律師喜歡的人不可能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