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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言伊哆嗦著嘴唇,死死瞪著厲祁景,半天說不出話來,眼淚控制不住往外流,大顆大顆的淚珠在下巴處匯集,往下墜落……厲祁景一臉冷漠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無聲無息地哭成淚人,心臟疼得喘不過氣來!
厲祁景嘲諷地說,「夏言伊,我如你所願,跟你離婚,你這是喜極而泣?」
夏言伊打了一個嗝,淚眼迷濛地死盯滿臉不耐煩的男人,啞聲問,「你真的要跟我離婚?」她感覺自己的心碎掉了……心真的會碎的,怪不得會有個成語叫「心痕累累」!
「女人,你以為我吃飽了撐的沒事幹,拿這種事消遣?趕緊簽,大家好聚好散!」厲祁景冷冷笑道,「還是你對贍養費不滿……」
「我簽!」
夏言伊痛聲打斷厲祁景,哭著吼他,「我簽還不成嗎?厲祁景,你至於這麼侮辱人嗎!」
胡亂地抹了抹眼淚,夏言伊跪在地毯上,哆嗦著手掀開離婚協議書,拼命地往後翻,看到那龍飛鳳舞的「厲祁景」三個字,刷地,鼻子又酸了,心一抽一抽地疼,「我……我沒有……」
一隻限量版的派克鋼筆送到她眼前。
夏言伊彎了彎唇,心道:這男人準備真充分……他真是鐵了心要跟她離婚了!讓她給宋天語讓窩!她還有什麼可挽留的呢!
用力旋開筆帽,一筆一畫寫下從走進夏家那天起,便伴隨她到今天的這個名字。
夏言伊將筆擱紙上那一瞬間,她整個人都平靜了下來。
一切都塵埃落定了,有人歡喜有人愁。
至於她……
她再也不會去愛人了,再也不相信愛情這玩意兒。
夏言伊撐著茶几,爬站起來,背對著厲祁景,沙啞的嗓音平靜地說,「厲祁景,你可以走了。從此,你是你,我是我。我祝福你,夜夜好眠。麻煩幫我關好門。」
一步,一步,她走得緩慢而平穩。
厲祁景看著夏言伊關上臥室的門,閉了閉眼,深吸了下鼻子,抽走一份離婚協議書,大步離去。
夜夜好眠……真是一個頂好的祝福呢!
親手害死自己的孩子,這一生,他如何夜夜好眠?!
夏言伊躲在門後,聽著外頭的那扇門被關上的聲音,轟地癱倒在地上……
「娃娃臉,夏言伊呢?」
紀洺路過這兩人的辦公室,從虛掩著的門,往裡探了一眼,愣了下,敲門而入。
「哦,紀律師,夏言伊還沒過來。我正要去人事部問問,她是不是又請假了?」
紀洺蹙了蹙眉,俊朗的面龐掠過一抹憂色,「行,待會告訴我一聲。」長腿大邁,舉步離去。
「紀律師,您越陷越深了啊……」
娃娃臉自言自語了一聲,打電話到人事部去,得知夏言伊並沒有請假,不禁也有幾分擔心。
「紀律師,夏言伊沒有請假。」
娃娃臉衝到紀洺辦公室,急急地說,「您說,夏言伊是不是因為昨天的新聞而想不開,出了什麼事?昨,昨天我和夏言伊去外頭吃午飯,她聽到一些關於厲總的負面報導,回來就……」
娃娃臉閉上了嘴:心道,紀律師肯定也知道夏言伊回來就哭了。
再堅強勇敢的女人,遇到這種事,也是脆弱的。越深愛,越痛苦,越脆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