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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言伊微微笑著,沒吭聲,默默地吸拉著麵條。吃過飯後,夏言伊對難得主動洗完的嚴煙說,「我要出去一趟。」
嚴煙心頭一緊,「這麼晚了,你要去哪裡?」
夏言伊垂著撲閃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緒,淡淡道,「我想過了,你說的很對。我應該去夏家一趟,看到底是我爸爸說謊,還是厲祁景說謊……」
嚴煙嘆息一聲,「行,我送你過去。」
她心道:言伊的這個反應,證明她還是沒有真正看開啊!沒看開,才會如此執著於找出一個誰對誰錯來,怎麼都要找出真相!
夏言伊點了點頭。
兩個人簡單收拾了一番,嚴煙便開車載著夏言伊,前往夏家。
車子在夏家大門外停下,嚴煙拍拍夏言伊的肩膀,「去吧,無論如何,你要記得,我在這裡,等你回來。」
夏言伊勉強笑了笑,一言不發地解開安全帶,按響了門鈴。
等了片刻,鐵藝大門向兩邊開啟,夏言伊施施然地走了進去。
不知是不是嚴煙的錯覺,菸灰色的夜色里,身形消瘦的夏言伊看上去就像一縷隨時會飄走的幽魂……令她覺得毛骨悚然。
夏言伊神色平靜地走進夏家會客廳里,便見這一家三口有說有笑地坐在那裡吃茶聊天,顯然已經用過晚餐了。
夏家三口看到夏言伊走進來,神色倏然變得詭異。
夏言清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呦呵,我當是誰大駕光臨呢?原來是咱們高高在上的厲少夫人呀!」
「言清,你去國外旅遊散心,大概是還不清楚,這搶來的東西啊,終究不是自己的!厲少夫人馬上就就要改姓宋啦!」
一身藏青色旗袍的白文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呸!好好一杯茶,掉進一隻蒼蠅,真是噁心!管家,給我把這一整套的茶具都扔掉!」
「是,夫人。」
管家悲憫地瞥了一眼夏言伊,心道:在夏言清出生之前,夫人和先生因著自己不能生,也是真心疼愛這名孤兒的。
可惜啊,人心這個東西,太不好預測了。說變天,就變天了。
夏言伊淡漠地看著管家將她贈與白文雅的茶具,給扔進垃圾桶里,清凌凌的大眼睛看向坐在主位,自始至終一言不發的夏均,心底一點一點地慌了起來。
難道厲祁景說的才是真的?不然,夏均為何沒有像往常一樣維護她,任由白文雅這樣指桑罵槐地侮辱她?
而且,夏言清,她的好妹妹是多麼乖巧懂事的一個女孩子,怎麼也嘲諷她了呢!
夏言伊往後踉蹌了一大步,撐著沙發扶手,才勉強自己站穩,哆嗦著嘴唇,質問夏均,「爸爸,為什麼當初嫁給厲祁景的人是我?你讓我偷計劃書,並不是因為厲祁景要打夏氏的主意,而是你們要打厲氏的主意,對不對?爸爸,你是賊喊捉賊,是不是?」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計劃書是你偷給我的!關於厲氏的一些消息,也是你透露給我的!夏言伊,你是共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