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洺站在床邊,看著安靜沉睡,容顏似嬰兒般無辜的夏言伊,削薄的唇瓣抿成一條線,死命忍住內心的憤怒和火氣,轉眸對似乎受到不小打擊的嚴煙道,「我先送你回家。」
「不用,不用,我也要留在這裡。」嚴煙急急擺手,「我們都不在,萬一言伊醒來了,怎麼辦?」
紀洺蹙了蹙眉,「沒關係,送你不需要多長時間。」
「可是,我開了車來……」嚴煙支吾道。
「先停在這邊吧,你明天過來取。」紀洺說話時,已經拿起了外套,舉步往外走。
嚴煙只好跟著他往外走,心裡有種不舒服的預感,覺得紀洺好像生她的氣,氣她一再讓夏言伊出狀況,差點連小命都丟掉!
紀洺拜託護士幫忙多照看一下夏言伊。
小護士紅著臉連連應著,這不禁讓嚴煙更苦惱了,越發覺得自己是個多餘的,只好憋屈地由著紀洺把她送回家。
「放心,夏言伊不會有事的。你也好好休息。」
嚴煙強顏歡笑地勾了勾唇,耷拉著腦袋,推門下車,「紀律師,謝謝你送我回來,路上請小心!」
「嗯,謝謝。」紀洺點點頭,啟動車子,轉彎離開,沒有主意到嚴煙痴痴地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見車影子,才不情不願地轉身:
「噯,怎麼辦?紀洺好像真的很喜歡夏言伊呢?」
紀洺趕回醫院,夏言伊已經醒過來了,不吵不鬧地坐在那裡發呆。
紀洺的心疼成一團,擠出一抹微笑,「感覺怎麼樣?」
「醒來時,置身一片白雪的世界,宛如重生。」夏言伊也笑,大眼睛一派澄澈。
紀洺愣了愣,覺得夏言伊好像又變好的跡象。
紀洺拉過一張看護椅坐在床邊,微微笑著問,「夏言伊,我們是朋友吧?」
夏言伊朝紀洺伸出手去,「你好,我是言伊,姓言,名伊。」
紀洺愣了愣,回握女子柔若無骨的小手,「你好,我是紀洺。不知可否告訴我,為何姓言?」
夏言伊抿著嘴笑,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淡淡道,「有個叫厲祁景的男人並沒有打算收購夏氏,而是夏氏總裁在打厲氏的主意。
有個叫夏言伊的女人傻乎乎地相信自己那個野心勃勃,唯利是圖的養父,也不願意相信那個真的對她超級好的男人……所以,她活該失去了一切。」
紀洺眼眶一熱,吸了吸鼻子,笑道,「然後呢?」
「我把夏家給我的命還給他們了,從今天起,我如厲祁景所願,和夏家正式脫離關係。只是,他已經不會關心這件事了。」夏言伊淡淡地說。
「然後呢?」
「還沒想到作為一個新的人以後的日子要怎麼過?但,我知道有句話說得好,好死不如賴活著,活著才有希望。」
紀洺的心窩裡堵堵地慌,一句話脫口而出,「如果不知道,不如跟我走!我這次去海外交流會後,已經決定到國外發展!
夏……哦,言伊,你要不要跟我一起過去?我們去國外,誰也不認識你,我們一切重新開始,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