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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江風,夾雜著春的氣息,春的沁人心脾,清清爽爽的,而言伊卻像被一把火炙烤著,渾身都在發燙……不知過了多久,彩燈都滅了,黃浦江上傳來輪船的汽笛聲,使得一切都更加靜謐。
世界歸於安寧,情人們的內心絢爛如夏花。
言伊把臉埋在厲祁景的胸膛,兩人靜靜地擁抱,享受涼風的慰藉,紓解身體的燥熱感。
厲祁景摘了言伊頭上固定髮髻的發卡,裝進自己的口袋裡,海藻般茂密的中長發在肩上散開……
他微微彎下身,把臉埋進馨香而順滑的頭髮里,深深地嗅聞,長指一下一下地梳理,低低地說,「言伊,把頭髮留長吧。」
言伊沒說話,默默地抱緊厲祁景的腰。
不知是不是因為兩人都心潮起伏,回去的路上,都沒有說話。
從外灘回到酒店,已經快十二點了。
言伊問厲祁景,「是你先洗,還是我先洗?」
厲祁景比了個手勢,「你先去洗,我開一個視頻會議。」
言伊點點頭,紅著臉,抱著自己的換洗衣服去了浴室。
厲祁景就著浴室里傳來的嘩啦啦的流水聲,處理秘書用郵箱發過來的郵件,只覺得心裡特別安寧,一個奇奇怪怪的想法涌了上來:心愛的女人在洗澡,這感覺真讓男人幸福,因為她是他的。
厲祁景莞爾,搖了搖頭,揮去這不符合他熟男風格的多愁善感,凝神批閱文件。
可看著看著,他又走了神,打開言伊的包包,找出相機來,將兩人的合照導到自己的手機上,設置成來電顯示。
做完這一切,厲祁景對著合照若有所思:按照今晚的節奏走下去,不用多久,他就可以跟言伊復婚了……那麼,有些事情也應該著手準備了。
「我洗好了……你去洗吧!」言伊擦著頭髮走出來,瞥了一眼搗鼓她相機的厲祁景,神色如常,嗓音清清淡淡地說。
厲祁景放下相機,伸了一個懶腰,放鬆身體,路過言伊身邊時,壓低聲音說,「等我。」
言伊身子一僵,被熱氣熏得白裡透紅的小臉更加紅了……
言伊聽著流水聲,心不在焉地吹著頭髮,暗道:厲祁景的那個「等我」,該不會是那個意思啊……
言伊看了看身後的大床,緊張地咽了口唾沫。
她垂著眼睛想了想,打了酒店的電話。
不多時,有客房服務員送來了一瓶白蘭地……
所以,當厲祁景興沖沖地洗完澡,穿著雪白的浴袍出來後,鼻子敏銳地聞到一股酒味,微微蹙眉,問坐在床頭玩手機的言伊,「你喝酒了?」
言伊點了下腦袋,點得腦袋有點暈暈的,她朝窗台努努下巴,「給你留了。」
黑色的托盤上放著一瓶酒,兩隻酒杯。
厲祁景走過去,拿起酒,黑眸掃了一眼,蕩漾地勾了勾唇,倒了兩杯酒,酒瓶便空了。
將一杯遞給言伊,他人便順勢坐在床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