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煙尷尬地放下手,朝紀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很怕打雷聲……對了,對了,你是怎麼做到的?教教我,我以後就會了!」
紀洺眸色幽深地盯了一眼好學的姑娘,往後退了一步,修長的手指指著最左邊的那個開關,「下次停電,先過來檢查一下,這個開關是上面,還是在下面,若是掉下來了……看到這裡這個很小的方框沒有?」
嚴煙點點頭,「嗯,我看到了。」
「按著它,然後,把最左邊這個開關給搬上去,就可以了。」
「唔,那要是搬上去,也沒電呢?」嚴煙舉手。
紀洺「……打電話給我,或者找電工。」這位嚴小姐連這個常識都不知道……還想去跟人家電工搶飯吃?呵、呵、呵!
嚴煙紅著臉,低落地「噢」了一聲,又巴巴地瞄了紀洺一眼,「紀律師,你怎麼剛巧在我家門口啊?」
紀洺晃了晃手裡的袋子,掏出一盒燙傷膏遞給嚴煙,淡淡道,「有個人跟我說,你把手指頭燙傷了。」
嚴煙愣了好幾秒,騰地面紅耳赤,「是……是徐良宇跟你說的?」這個大嘴巴的混蛋!
「嗯,沒關係的啦,現在已經不疼了。」嚴煙心虛地把手別到身後。
紀洺挑起一邊眉毛,「真的不疼了?」
「額,就是還有一點火辣辣的……」嚴煙耷拉著腦袋,「對不起,紀律師,我把材料都禍害光了,還是沒做出能吃的蛋糕……」
「為什麼要說對不起?」紀洺側眸,目光專注地看著嚴煙的側臉,冷聲問。
嚴煙被結結實實地問住了,「我……我……」
她「我」了個半天,也沒「我」出個所以然來,總不能說,我在追求你啊,當然要討好你啊。
「嚴煙,你是喜歡你希望的那個男人喜歡你本來真實的樣子,還是喜歡你偽裝出來的樣子呢?」紀洺淡淡地問。
嚴煙再次被噎住了……
而紀洺沒再說什麼。
他將嚴煙藏在身後的那隻手拉過來,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拿起放在茶几上的燙傷膏,擠出一點來……
嚴煙垂著眼睛看著紀洺輕而又輕地打著旋兒按摩,讓膏藥慢慢地滲入進皮膚……
她能感受到他的動作是那么小心翼翼,那麼的溫柔……
嚴煙心想:她想要這隻溫柔之手的主人牽著她的手,陪她走到世界盡頭,還能找到回家的路。
「我當然希望我喜歡的那個男人喜歡我本來真實的樣子,但是,我喜歡自己為他努力的樣子。」
許久的沉默後,嚴煙聽到自己堅定有力的聲音,然後,是自己笨咚笨咚跟打雷似的心跳聲。
紀洺不急不慢地旋緊燙傷膏的蓋子,起身——
「嘭……嘭……」
又是兩聲劇烈的炸雷聲!
紀洺垂眸,便見眼前的女孩小臉蒼白,眼底寫滿了恐懼,小手緊張地扣著沙發靠背……
就這麼害怕打雷聲?
紀洺心道。
「紀律師,紀律師,你能不能多留一會兒?」嚴煙心道,言伊這個有異性沒良心的傢伙是靠不住了,她只能求眼前的紀洺了。
紀洺抿了抿唇,淡淡地發問,「要留多久呢?」
眼前的女孩子張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可憐地看著自己,她輕易地勾起了他對她的保護欲,同時,也讓他想狠狠地欺負她……
夜深人靜,人的某些底線就會鬆動。
而他……不想傷害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