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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你的親妹妹敢做,你還不許我說了?她到底知不知道你有女朋友了,她這三兒當得不要太明顯!」嚴煙的火也上來了,胸膛急劇起伏,眼眶泛紅,「還是你覺得我就是個重度包子癌患者,是個沒腦子的傻瓜,看不出來她在挖我牆角!」
紀洺撫額,「我也表明自己的態度。」
「你表明了什麼態度?」
嚴煙冷笑連連,「我只看到你對你的妹妹溫柔有耐心,連拒絕人家的愛心紅茶,也要絞盡腦汁地想說辭,生怕傷了人家小姑娘的心呢!」
「嚴煙,你能不能別用這麼陰陽怪氣的調調跟我說話?」紀洺捂著腹部,臉色變得蒼白而難看。
嚴煙的眼神頓時就變了,關心的話差一點就脫口而出,被她死死地忍住了。
「一個闌尾炎,一個胃出血,我看啊,你們才是天生一對,地上一雙!就算是禮尚往來,這會兒,也確實該玲妹妹照顧你呢!」
「嚴煙……」紀洺的心臟莫名地疼了一下,清黑的眼睛浮漫起失望的情緒。
其實,嚴煙話說出口,就後悔了。
但是,她明明知道自己會後悔,但還是被憤怒攫住了理智,就是不吐不快,就是想傷害紀洺,就是想看到他疼,否則,她就覺得自己憋屈得慌!
「你走吧。」紀洺往後一靠,抬手遮住眼睛,失去血色的唇瓣微微翕張,「我有事,可以找護士。」
嚴煙沒有走,站在那裡,死死地等著渾身散發虛弱疲憊氣息的男人,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
她忽然覺得自己很沒勁兒,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索性一下子,就蹲在地上,嗚嗚咽咽地哭了出來!
女人的哭泣聲讓紀洺手足無措,頭疼欲裂,他覺得這愛情真是讓人煩躁的東西……
「你哭什麼呢?我打你了,還是罵你了,我不是乖乖由著你罵了嗎?」紀洺提了提褲管,蹲在嚴煙跟前,握著她不停擦眼淚的手,「別哭了,成嗎?」
嚴煙哭得眼睛和鼻頭都粉粉紅紅的,白皙的臉頰掛著晶瑩的淚水,啞聲問,「紀洺,我看不懂你,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有太多面了,每一面都讓我害怕!
因為你的每一面,都代表了一個未知的你。
我答應了伯母要跟你好好地相處。我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但是,你呢?你對每一個女人都溫柔有耐心。你讓我覺得,我跟那些女人沒有區別,沒有區別!
但是,但是,從前的你不是這樣的。你在喜歡言伊的時候,你的眼裡只有她,對我總是不冷不熱的。
而你在喜歡我的時候,對薛玲玲也同樣溫柔。
從前,你的溫暖只屬於言伊;而現在,我是你的女朋友,你的溫柔卻屬於每一個女人。
紀洺,我愛你,你卻因我愛你,賜我以殘忍。
我為你做的還不夠多嗎?我從飯來張手,衣來伸手的大小姐,為了你,學會了如何挑選東西,成日研究菜譜,學著整理家務,每天關注天氣,偷偷學打領帶……
我說過,我樂意為了你,而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好。但是,你一直保持著隔岸觀火,隨時可以抽身而退的狀態!你是什麼都沒付出,隨時可以離開的人!」
「所以,像你上次說的那樣,我在你心裡,就是自私而現實的男人!我需要的不是一個妻子,而是一個全職保姆?」紀洺壓抑著火氣,冷冷地反問。
嚴煙心底一痛,但她的倔勁兒也上來,「是!我答應伯母要跟你好好相處,但你對薛玲玲的態度,讓我覺得,你不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