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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這千年手黑,晾成乾屍,也沒你的份兒!」坐在紀洺對面,也就是那晚跟徐瑞生在一起的大男孩蹙眉冷哼。坐在那名年輕男子對面的徐瑞生玩味地盯著始終從容不迫的紀洺,心道:那麼多年不見,這傢伙越發讓人看不透了。
這時,紀洺拿起他的公事包,從容起身,俊逸的面龐掛著淺笑,是徐瑞生最討厭的模樣。
「多謝徐總款待,我今晚玩得很盡心。」
修長的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桌面,徐瑞生淡淡地問,「盡興是指你故意輸給我,把這妞讓給我?」朝薛玲玲努努下巴。
薛玲玲渾身一冷,眼睛驟然瞪大,「紀哥哥,他的意思是——」
「人家徐總救了你兩次,你不該表示表示?」紀洺神色冷漠地問。
薛玲玲慌了,嘴唇瑟瑟哆嗦著,「我……紀哥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求求你,你幫我贏回來,好不好?我求你!」她要是跟了徐瑞生,紀洺不可能會再要她了。
薛玲玲剛去第二家會所工作沒兩天,就把那位王少得罪透了,因為她死都不願意出台。那晚徐瑞生剛好路過,難得好心救了她。
今天,紀洺下班時收到的電郵便是徐瑞生發的。
今天打川將買馬,薛玲玲就是這匹馬,紀洺要是贏了,可以毫髮無傷地把她帶走,若是輸了,薛玲玲就得留下。
薛玲玲從小就看著她媽媽打麻將,雖然不算精通,但也能看出點門道,她感覺紀洺可能真是故意輸的。
「薛玲玲,你是個成年人,自己的事,自己承擔。」紀洺接過服務生遞給他外套,搭在手臂上。
「紀哥哥……」薛玲玲徹底慌了。
紀洺卻只是看牢徐瑞生,意有所指地說,「徐總,希望我們下次見面是在我的訂婚宴上。」
徐瑞生神色一怔,繼而,低頭失笑,然後,目光幽深地看著他,「恭喜你!」原來,活在回憶里的人只有他。紀洺早已從那段陰霾的歲月走了出來。
「謝謝。」紀洺的聲音清清淡淡的,如林間的風,可以撫平一切的焦躁。
「紀哥哥!你真的要丟下我嗎?你別忘了,我姐姐是為救你而死的!你欠我們家一條命!你把丟在這裡,忘恩負義,伯母伯父,我爸我媽都不會放過你的!」
薛玲玲見紀洺竟然真的拂開她的手,拎著包,闊步往外走,徹底地慌了,口不擇言地低低咆哮。
紀洺緩緩地轉身,本就深邃的眼睛越發黑得讓人看不透他都在想些什麼。
這樣平靜得很不正常的紀洺讓薛玲玲一陣陣地後怕,雙腿一軟,扶著沙發,才沒有被嚇得倒在地上。
包廂里也陷入詭異的沉默。
徐瑞生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一臉笑意等著。他倒要看看紀洺會說點什麼。
然而,紀洺讓徐瑞生失望了。
他什麼都沒說,用一種特別陌生的眼神,上下輕掃薛玲玲一眼,便轉身而去。
紀洺什麼都沒說這個舉動就像一個無聲的耳光打在薛玲玲臉上,震得她幾乎耳聾眼瞎。
人最不能承受的是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