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太守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自从玉大人离开越州之后,属下便忙得脚不沾地,加之扶桑作乱,这些天,大半日子都是歇在衙门里的。家中琐事,属下确实不知。”
玉和没离开之前,都是她总管越、江两州事宜,如今刚刚打下西州,她自然没精力过问越州这摊子事了。
至于殿下,只是在大事上拿主意,下面的事,还是得她来干。
“那也是失察!”齐微放下茶杯,脸上无甚表情,“贺卿既来请罪,那你便说说,孤该如何处置你?”
虽然早知以殿下治下极严的性格,必不会轻易放过自己,面见殿下,只是为了看看她的态度。
可殿下从进来起就没露过情绪,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是毫无起伏,这叫她从何处知晓去!
贺太守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这才下定决心:“依律,凡为官者,有亲戚族人仗势欺人,革职留任,以观后效。”
这并非齐朝或燕朝的律法,而是齐微掌权之后制定的律法,凡她治下,遵的都是她定下的律法。
“看来你确有诚意。”齐微点了头,这才叫她起身,找个地方坐下。
此刻贺太守整个后背都是湿的,心下却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只要还有转圜之地便好!
然而下一刻,她就笑不出来了。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孤决定在各州成立监察司,其他地方自然不用贺卿操心,但越州这里,却是要全权交予贺卿去办了。”
监察司,一听名字,就知道是专管盯着官员犯错的,接了这个烫手山芋,只怕全越州的官就算是睡着了也不会忘记骂她。
可她又能怎么样呢?不仅要尽心尽力去办,还要办得让殿下满意,办得比其他州更好,否则就只能回家种地了。
看着贺太守离去的萧瑟背影,齐微摇了摇头,本来她也不想这么快成立监察司的,毕竟这会引发下面官员的抵触和反感情绪。
无奈的是,她手下虽有一个专门监察官员的机构,但自己才刚又打下两个州,手下那点人根本不够用。
这些官员,没人看着,什么事不敢干?
等她们的胃口越养越大,自己就危险了。
贺太守一离开,韩皎就来了。
齐微也没跟她废话,直接把自己的意思讲明了:“军中也该好好整顿整顿了,那贺三娘随随便便就拉上了十几个同袍出去,欺压百姓,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她们想进就进、想出就出,把军营当什么地方了,那些将领都是死的吗?”
见殿下发火,韩皎也不敢再嘻嘻哈哈,鹌鹑似地听训,末了立刻表示自己马上就去整顿,一刻也不耽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