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看吧。”刘县令摇了摇头,直接将信递给顾氏。
“母亲的打算竟与顾家不谋而合!”顾氏压低声音道,“妻主,咱们真要按照信中所说的去做吗?”
刘县令并不意外,一点也不含糊:“既然母亲这样说,想必是全族人的意思,咱们自然要照做。”
她们刘家一向审时度势,全族这么多人,总不能都跟着安王一起去死吧。
“此话有理。”顾氏点头道,“跟齐太女有仇的是安王,咱们顾刘两家可跟她没仇,只是咱们行事必得小心谨慎,千万不能被魏广发现,否则到时不仅咱俩性命危矣,就是家族也会被牵连。”
即便禹州很快就要易主,但至少现在,禹城还是安王做主,想要收拾她们两家,一句吩咐就能办到。
所以她们必须小心行事,不仅不能暴.露她们的真实打算,而且还要表现出对魏广的绝对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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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齐微的帅帐还亮着,守在外面的亲兵个个精神抖擞,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活似一尊尊怒目金刚。
“殿下真要信她们的话?”
里面的声音陡然大了起来,一听便知是韩将军在说话。
齐微轻飘飘地瞟了韩皎一眼:“要么你再大声点,让所有人都能听见你讲话?”
韩皎摸了摸鼻子,气势一下子就虚了:“属下这不是心急嘛,殿下,她们可都是陈鼎的人!”
“刘顾两家都是世居禹州的大家族,陈鼎占据禹州,自立为王,她们自然要识趣依附,否则陈鼎又岂能容下她们。”齐微淡淡说道,“可如今陈鼎败迹已露,她们转而投靠我,不过是为了能让家族继续兴盛下去,识时务罢了。”
“她们就是一群墙头草!”韩皎冷哼,“像这种没骨头、谁都能背叛的人,焉能信任!”
知道韩皎就是这种性子,齐微摇了摇头:“这种人也自有她们的用处,如今我强陈鼎弱,她们想要靠上来,自然要递上投名状,否则又何以立足。”
若她们敢欺骗自己,迎来的将是没顶之灾,齐微既然敢信刘顾两家,自有道理。
想到殿下方才的计划,韩皎也不得不承认,若刘顾两家提供的消息可靠,她们的损失起码能比之前少一半。
虽然不齿对方背叛的行为,但她们确实能因此获利,带兵打仗,绝不能意气用事。
想到这里,她低下头:“属下但凭殿下吩咐就是。”
齐微点头,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阿皎不必多想,今晚好好休息,明日我还有重要任务交给你呢。”
韩皎离开之后,齐微重新坐回案前,将地图拿出来,仔仔细细地又核对了一遍,直到确认无误才满意。
目光落在一旁的信上,回味阿光信中所言,她弯起嘴角,不由伸出手,拿起信又看了一遍。
想到自己还得过段时间才能回去,她提起笔开始写回信,一面叮嘱阿光要照顾好自己,一面表达自己恐怕不能及时回去陪他过年的愧疚,写到结尾处,她忽地停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