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已经亲眼见识过骑军之利,陈鼎还是难以置信。
望着眼前惨败之景,陈鼎缓缓摇头,喃喃着:“这不可能!”
她早已命手下探子百般仔细查探,都说没有发现骑军,为何今日会有一支骑军从天而降?
那一瞬间,什么亲人家族,什么身后之名,她统统都忘诸脑后——在死亡面前,无论什么,都不值一提。
夷光却是一眼就锁定了准备逃跑的陈鼎。
此人的家族背叛齐国,害姐姐痛失双亲,无家无国,十几年来忍辱负重、殚精竭虑……
即便只是想一想,夷光都觉得很心疼,姐姐那么好,凭什么要遭受这些苦难?
他虽无母亲父亲相伴长大,但总有阿姊从小疼爱自己,夷寨的长辈们也都对自己很好。跟他相比,姐姐这十几年才更显得受苦良多。
而造成这一切的源头,陈家便是其中之一,更令人愤怒的是,她们还因此受益,踩着旧国,在新朝享受荣华富贵,拥有了今天的一切。
这样的人,这样的家族,根本不配存于世间!
夷光停下,屏气敛眉,张弓搭箭。
很快,弓弦便被拉满,牢牢对准了陈鼎。
陈鼎早在看到骑兵时便已调转头,往反方向扬鞭而逃,求生欲驱使着她,此刻她的脑子里只剩下逃离的念头。
殊不知她的后心早已被夷光瞄准。
在这一箭射出之前,几乎无人注意,因此在它准确射穿陈鼎心脏之后,也没人知道这惊艳一箭到底是如何发出的。
大概是比倏忽而降的闪电更快,否则又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取人性命呢?又或者应该是力过千钧,如此才将那么坚硬的铠甲直接射了个对穿。
那一瞬间,仿佛万籁俱寂,众人眼中唯有的,只有空中那一道飙出的血线,很快散成零星的片片血雾。
在众人或赞叹、或膜拜、或难以置信的眼神中,夷光神色如常地取下陈鼎的人头,利落地将其挂在马上,随后便继续率着骑兵直接向前。
骑兵在禹城内一路驰骋,如入无人之境,只为用最短的时间赶到大军主攻的城门。
“陈鼎已死!人头在此!投降不杀!”
一路上,剑兰她们不断重复地大声喊着这句话,城中许多百姓听了,都原地称降。
正门
守城士兵正拼命抵抗齐军源源不断的攻击,乍见后方突然冒出一支骑兵,看对方来势汹汹,明显不是跟她们一边的。
眼见这些骑兵像是砍瓜切菜一样,比专门收割人命的杀手还要狠辣无情,很快,地上便倒满了己方士兵的尸体。
还活着的那些守城兵见状,本就所剩无几的斗志顷刻间荡然无存。
也不知是谁起的头,在第一声“吾愿降”喊出之后,投降的声音便如波涛一般,很快汇成一片大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