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爾文覺得事情順利得有些出乎意料:“他就這樣相信了?”
當然不是。
溫芙想起那位巡查官最後問她的那個問題:“你確定他回去之後不會把在這兒發生的事情告到審判庭去嗎?”
“我確定他不會這樣做。”溫芙向他保證,“如果可以,他應當比您更不希望家裡發現這件事情。”
“這麼說他是一個人悄悄來的了?”馬丁摸了摸下巴,“可是他為什麼要一個人到這兒來?”
有關這個問題的答案溫芙還沒想好。
眼看著面前巡查官的目光中漸漸起了懷疑,她只好隨口說道:“他來這兒是為了找一個人。”
不過她剛說完就後悔了,一個貴族到鄉下的鎮子上能來找什麼人?沒等溫芙想好下一個問題的答案,面前的巡查官在怔忪了一下之後,卻已經換上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你是說……他是來找你的嗎?”馬丁遲疑地問。
他仔細看了看面前衣著樸素的女孩,像是剛剛才發現這不起眼的姑娘的確有一張稱得上美麗的臉。他又悄悄窺了眼休息室內正一臉不耐地盯著門外的澤爾文,雖然覺得不可思議,卻又覺得一切似乎都變得合情合理了起來。
溫芙剛從城裡回來,緊接著那少年就來到了這裡。而他出現在教堂的那天,溫芙又正好在那兒參加追思會……
這位巡查官的目光漸漸從驚訝轉為唏噓,隨後他壓低了聲音,語氣微妙地對她說:“我猜是因為他無可救藥地愛上了你,所以才來這兒找你私奔的,對嗎?”
溫芙臉上的神情出現了幾秒鐘的空白,她欲言又止地看向對方,在短短的幾分鐘裡他似乎已經構思出了一對年輕人因身份地位相差懸殊而被迫分開的故事,此刻正一臉同情地看著她。
溫芙只能竭力保持著鎮定,放棄了解釋,轉而麻木地說道:“有關這件事情……也請您務必保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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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馬車終於到了杜德。
等車窗外的田野開始消失,杜德迎來了它一天中最美麗的時刻。金色的陽光灑在紅色的尖頂上,不遠處高大雄偉的塔樓迴響起渾厚的鐘聲,迴蕩在杜德的上空。一群白鴿飛過,城市裡一片忙忙碌碌車水馬龍的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