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芙沉默了一會兒:“我想我的畫或許有一天也會出現在那面牆上。”她的聲音不高,但傍晚五點半的禮拜堂因為她的回答仍舊響起了一陣空曠的回音,天使躲在《天國》的雲層後,悄悄探出頭,像是想要看看是誰這樣不自量力。
扎克羅卻發出了沉沉的笑聲,看得出來他並不討厭這樣的野心。
“有人和你說過一樣的話,”他說,“但她沒有實現她的承諾。”
“您是指洛拉小姐嗎?”溫芙大膽地猜測道。
扎克羅微微揚起了眉角:“看來她跟你說過有關我的事情?”
“不,是因為您先認出了那幅畫。”
那幅《情人》的確是一幅仿製品。
溫芙最早在洛拉的畫室里見過它,那幅畫上畫著一個男人的背影,單人的肖像畫很少會有這樣的角度。洛拉大多數的作品都賣給了教堂和鎮上的商鋪,只有這幅畫一直存放在她的畫室。
她在洛拉身邊學畫時,曾經試著臨摹過那幅畫,卻總是畫不出那種神韻,直到里昂的話點醒了她。或許澤爾文說的沒錯,他們有過一段感情,因為那是情人的畫筆。
“她把您畫得很英俊。”溫芙說。
“就像你畫澤爾文那樣?”公爵打趣道。
隔了這麼多天,溫芙突然後知後覺地為那天說過的話感到害羞起來。
扎克羅在禮拜堂的長椅上坐了下來,溫芙遲疑了一下,才跟著坐在了他的身旁。
“跟我說說她吧。”他看著牆上的壁畫對她說,“她現在過得好嗎?”
溫芙不動聲色地窺視了一眼他的神情,像是想要找出點什麼蛛絲馬跡,但是他似乎的確對洛拉的離世一無所知,於是溫芙垂下眼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答道:“她不久前已經去世了。”
禮拜堂里陷入了長久的寂靜。許久之後,她聽見身旁的男人問道:“因為什麼?”
溫芙:“她的身體一直不太好,醫生說她死於突發性心梗。”
扎克羅沉默了一會兒,有好一會兒,他們之間沒人說話,像是用沉默哀悼死亡。黃昏溫柔又令人感傷,扎克羅再開口時,聲音都低沉了許多:“她有跟你提起……過去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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