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来人,来人——!”钱太后不想再听闻嘲风的疯话。
但一直到她喊的都破音了,也没有人进来,闻嘲风看够了,这才施施然的起身,揣着非常像一个变态的笑容,不慌不忙地表示:“放心,还不是今天,我还在和你的兄长就具体的问题交涉中。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您不会以为我漫长童年受到的不公,就杀您一回就能够弥补吧?”
闻嘲风在走之前,还很好心地和钱太后说了一声:“明天见。”并提前预告了他要来的时间,不用钱太后提心吊胆地苦等。
在闻嘲风走出去的刹那,一个古董的罐子,也随之被砸碎在了刚刚合上的门栏上。
“我不相信!”钱太后虽然是这么嘶吼的,但明显有些底气不足。因为闻嘲风甚至没有阻拦她和她哥通信,这说明了什么呢?说明了闻嘲风早就胸有成竹,说不定他就是在等着她寄出去信,然后再感到绝望。
她当年真的大错特错,就不该留下他!
哪怕拼着被先帝怀疑,她也该直接杀死他!
从闻嘲风当年入宫抬头露出那双不驯服的眼神的那一刻,她就该知道,这个孩子注定会成为一个麻烦。
现在,她就是在为她以前做事太瞻前顾后而买单
钱太后不断地在大殿里来回踱步,想着该如何自救,她一会儿觉得闻嘲风不敢真的杀了她,一会儿又很怕闻嘲风那个神经病会突然杀一个回马枪,不管不顾先结果了她。
她不想死。
她觉得眼前这一切都是骗局。
但问题就是,闻嘲风骗她这些做什么呢?她看不到闻嘲风能得到的好处。
最终,钱太后思来想去,找了一圈的人,发现她身边的聪明人有不少,但值得信赖的人,却只有她的傻儿子淮王。
淮王最近突逢大变,却并没有丝毫的消瘦,反倒是因为一直躺在床上修养伤口的缘故,而又肉眼可见地胖了一圈,更像是一个吹起来的球了。他的脸就是发面馒头,鼓鼓囊囊的,他来拜见钱太后时,都是瑟缩的,生怕他娘再狠起来给他一刀。
但他又实在是胆小,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反抗。
“最近朝中有发生什么事吗?”钱太后问淮王。
淮王摇摇头,直接被问蒙了,抬起头时,脸上的表情都有点痴傻感:“没、没有啊,除了儿臣之前和您说的城楼遇袭,就没有别的了。哦,寒二快结婚了算吗?没想到她真的要赶在年前结婚了。”
这些并不是什么秘密,哪怕幽居后宫,太后也知道得一清二楚,甚至比一般人知道的细节还要多。
但这些没有一个能够构成闻嘲风突然发疯的理由,除非他是真的发现了当年的事。
“你和你舅舅联系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