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雪:我们的友谊就到这里吧。
“对了,你写到哪儿了?”向小园又问,他要先看一下,再考虑该怎么辅导寒江雪。
寒江雪:“……”
向小园在这份窒息的沉默里懂了:“需要我们从头开始,是吗?挺好。”
寒江雪: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
但是没有用,寒江雪好话说尽,向小园依旧心硬如铁,他就是这么一个冷酷、无情又无理取闹的秃毛孔雀。说要帮好友读书一整天,那就是一整天,差一分一秒一厘都不行。
任寒江雪怎么岔话诱导,向小园都不为所动,他真的很聪明,分分钟就能看破寒江雪的小心思。
寒江雪背诗:“上殿云霄生羽翼,论兵齿颊带风霜。归来衫袖有天香。”下一句就是:“欸,你看,这天香是不是天香楼的天香,说起来,天香楼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向小园:“==你这转折可真是一点也不生硬啊。”
“一般一般。”
“继续背诗!”
寒江雪写策论,起手第一句便是苏轼大大的“夫当今生民之患,果安在哉?”,嘴里道:“当今民生的祸患在哪里?在学习资源里啊。说到学习资源,国子监,你知道我在国子监是怎么回事吗?我都不记得我的那些朋友了。”
向小园:“……你是彻底放弃转折了吗?”
到最后,寒江雪的策论也就比一开始多写了一句话。他主要的精力,都用在了试图劝崩向小园的心理防线。像向小园这种类型的才子,寒江雪真的太了解了,别问他为什么了解,大概是过去的记忆。向小园和他哥一样,都特别地好为人师,就是那种你对他提问,他不回答的话,一定会憋得很难受的类型。
寒江雪就一直问,想看看向小园什么时候忍不住。
结果……
寒江雪还是太小瞧向小园这个向家最有出息的第三代,他不仅有文采,还有耐心,一点也不介意和寒江雪就这么斗智斗勇下去。一整天就一整天。反正他现在毛也秃了,哪儿也去不了,有的是时间和精力耗着。
寒江雪也在不厌其烦地想办法偷懒,这大概就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大努力。
等到了快吃晚饭的时候,他们一天的读书才终于结束,为了照顾向小园的面子,晚膳被直接送到了寒江雪的小院,两个人单独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