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天诗会最难处理的地方,不是他们不好对付,而是没有理由下手。真说主降派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其实是没有的,因为寒起根本就没有给他们机会。但也正是因为堵得太死,导致身为胜利者的寒起,如今并不能只因为党同伐异,就去对格天诗会赶尽杀绝。
政治就是这样,既要狠,又要狠得不那么难看。
除非格天诗会先动手,寒起才能有反击的理由。而他用了王御史这把刀,就得承了太后的情。
“可我爹并不想站队。”寒江雪终于想通,他爹为什么要自己想办法搞骚操作。
有太多人想逼着寒家表态了,他们不觉得寒起真的没有那份野心。
寒起的政治敏感度还算不错,不然文里的寒家也不可能帮助肃王造反成功。只是那些把寒起逼到这个份上的人,大概没有想到,寒起在一开始,真的没有想过要做什么。
寒起不想用太后搭的梯子,就势必要自己修条路。至于,寒起他能引格天诗会走上的路……
其实闻嘲风也挺好奇的。
***
寒武侯想了一个大概只有他能够想到的清奇切入点,是那种说出来之前别人猜不到,说完之后第一反应是不可思议,但仔细想想也不是不行的角度。
他对河王直接说了自己的计划。
河王先是一惊,然后又想了想,确实还是有可实施性的。不过:“你想逼得格天诗会上门来投靠我。但放出去我孙儿醒过来的消息,并不太可能让他们上门吧?”
“啊,对,您提醒的是。”寒武侯的演技也就比秦覃好一点吧,他假装皱眉苦恼,“那该怎么办呢?”
河王:“……”
很显然寒起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真正想放出去的消息,是河王世子有可能要不好了。
但这种话——河王肯定会觉得有诅咒他孙子的嫌疑——寒武侯说不出口。只能先试探一下,看看河王有没有可能接受。
那河王必然不会接受啊。
哪怕到了两家说开的这一步,河王也不配合寒武侯放出这种风声,他是个传统老派的龙,很忌讳这种东西的。连平日里都不许孙子轻易说什么死啊伤的,更不用说是要传得人人皆知,万一真的被鬼神听到,当真了怎么办?
河王愤愤道:“就不能演一场我和你的决裂戏码吗?”
寒武侯立刻点头,可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