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慢慢往前走著,沈輕阮透過車窗看向她,朝她再三揮了揮手。
她心急如焚,催著馬車快些再快些,終於趕在傍晚時分進了離山島,她隨其他人上了船,直往島內行進。
眼下無風無雨,船走的甚是暢快,沒多會功夫,就到了入口亭。
沈輕阮隨著人群下了船,她遠遠望著熟悉的莊子,一路小跑奔去。
剛到莊前,恰逢沈安出門,她披著皺兮兮的外衣,裡面穿著明艷的朱紅色衣衫,臉色憔悴難看,沈安差點沒認出她來。
等看清楚是沈輕阮後,他忙作揖施禮道:「恕沈安眼拙,未能認出是小姐。」
沈輕阮急著問他:「我哥......島主他病重了嗎?」
沈安搖搖頭,詫異道:「不曾有過,倒是最近被白姑娘醫治的好了三四分,昨夜還能輕鬆站著好一會。」
「白......白姑娘?」沈輕阮愣了愣。
沈安剛想接話,他身後又急匆匆走來一人,那人拿著一個單子對他說:「沈安,這是白姑娘要的一些珍貴藥材,你一併買了,還有,島主說給他帶一套新的狼毫筆來,原來的那個......」
那人話沒說完,走至跟前看到了沈輕阮,愣在當地,繼而猛地抱住她,又哭又笑地喊著:「小姐,你終於回來了!」
沈輕阮看著沈春,對她口中的白姑娘很是疑惑:「白姑娘是新請的大夫嗎?」
沈春看了眼旁邊干站著的沈安,一時間無從說起,便簡要地回道:「不是請的,是島主從崑崙回來的路上救的。」
「救的大夫?」
沈輕阮滿腦子亂了套,她乾脆直接問道:「哥......島主在哪?」
沈春剛說在清風閣,沈輕阮便如一隻燕子似的,縱身一躍,不見了蹤影。留下沈春和沈安兩個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門鐺的一聲被推開,沈輕竹正看著冊子,他抬筆不知寫著什麼,絲毫未感受到沈輕阮的到來。
屋內整潔如新,他還是喜歡開著窗透氣,她步步往裡走,見沈輕竹正坐在椅子上,臉色紅潤,看起來精神很好的樣子。
沈輕竹看完一段,翻了頁,這才抬起頭去望,就見沈輕阮一身狼狽地站在他面前,楚楚可憐,滿面風塵。
「你來了。」沈輕竹居然還對她笑了笑。
沈輕阮瞬間眼淚就要流出來,她強忍著問道:「聽說你身體不適?」
「近些日子還行。」
他說完放下手裡的冊子,定定看著她,「你這是怎麼了?」
沈輕阮吸了吸鼻子,「沒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