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輕竹笑著推開門,率先進去道:「還是阮阮想的體貼,我早上忙著去藥莊取冊子,順便就在那審了,剛審好又去送了白姑娘和白谷主出島,可不是沒吃飯嘛。」
屋內窗戶大敞著,清風徐來,飄著陣陣蓮花池傳來的荷香味,沈輕阮端著木盤走進去,她把蝦粥盛了一小碗遞給沈輕竹,又從籠屜里夾了兩個新鮮的春餅放在碟子上,她坐下陪著一起吃。
沈輕竹聞了聞粥,點點頭笑道:「阮阮,你這手藝比我這邊廚子的可好太多了。」
沈輕阮笑道:「是嗎?那哥哥你多吃點。」
一個吃餅,一個喝粥,兩人吃完後,沈輕竹的衣衫竟都濕透了,沈輕阮訝道:「哥哥,你是身體不適嗎?」
沈輕竹搖搖頭,「吃的快了些,熱著了,不妨事,等下讓沈安給我換件內衫就行了。」
沈輕阮眨著眼,她放下筷子,看著他:「哥哥,我給你換吧。」
「咳咳......」沈輕竹一口粥還沒咽下去,頓時全噴了出來,他咳得身體都在抖,嚇得沈輕阮忙去倒水給他,又給他順著背輕輕拍,待他好了些後,睜著大眼問她:「阮阮,你我男女有別,怎能要你來給我換衣衫。」
「可你是我哥哥,不是嗎?」沈輕阮看著他,她又說道:「我見島上那李家哥哥和他妹妹,往日裡換一件外衫也沒什麼啊。」
沈輕竹嘆了口氣道:「那李家妹妹不過五歲,還是個孩子,自然沒什麼。你已有十五,不是孩童了,要知道男女之間的分寸。」
沈輕阮坐在那,她就知道,他一向不許外人碰他,除了沈安能幫他換衣衫鞋襪,其他人想多碰他一下立馬就會被他彈開。
自己也不過如此。
想著想著,沈輕阮掉下了淚,她莫名覺得自己不受歡迎,至少在沈輕竹心裡是這樣。否則怎會連一件內衫就不要她換?
沉默了一會,沈輕竹又嘆了口氣,指了指床邊的柜子說:「裡面有件白色的內衫,昨日裡趙管家剛拿來的,你去取出來給我換上。」
幾乎是同時,沈輕阮抬頭笑著望她,眼角的淚還掛在上面。
她笑起來很好看,月牙彎彎的眼,小如柳葉般的唇,整個人就像是夜裡的明珠,看一眼就忘不了。
沈輕阮小跑過去開柜子取出衣衫,她又跑著回來,生怕來晚了些,沈輕竹就會逃走。
她把衣衫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先把沈輕竹身上的外衫脫掉,那外衫很薄,摸著就有點濕潤,還有些涼。
沈輕阮輕輕地把外衫從他身上脫下來,她的手像是有股魔力,似乎比安神藥還要靈驗,又似乎比任何丹藥都鎮痛,她不過是觸碰了一下他的胸膛,便讓他的心猛一顫,她卻毫無知覺似的繼續脫著。
脫掉外衫後,還有內衫要脫。
內衫比較繁瑣,要先解開系好的繩結,才能脫。沈輕阮半蹲在他左側,她身上還有淡淡的丹桂香,隱隱約約透著風全進了沈輕竹的呼吸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