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這藥王谷的人?」
沈輕阮看他輕功,自知武功在他之上,自然沒什麼可怕的,她沒回答他的問題,倒是反問了他一句。
那人笑了:「深更半夜在這溜圈轉彎,自然是藥王谷的人。難道你也是?可我未曾見過你,難道你是今年新招進谷里的學徒?」
沈輕阮不禁笑出聲來,她月牙彎彎的眼睛望著他道:「難不成你們藥王谷就不能有客人來?」
「客人?」那人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道。
「自然。」沈輕阮背過手,往前走了幾步,裝作很老練的樣子道:「我可是你們谷主女兒的重要客人,難道你作為谷中人,不知道?」
那人撲哧一聲笑了,「我只聽說是堇兒的朋友,沒聽說其他有什麼重要客人。」
他還故意在重要兩個字上停頓了好一會。
沈輕阮抿抿嘴:「既然你都知道,還在這邊裝什麼。」
那人繞到她面前,忽然伸出手來,「我叫裴言,堇兒是我師妹,我是她二師哥。」
沈輕阮看了看他的手,遲疑著沒去握,訕訕地笑了笑:「沈輕阮。」
裴言倒也沒說什麼,收回手,又道:「這麼晚,怎麼沈姑娘還不休息?」
沈輕阮看了看月色,方才那隻螢火蟲早就不知去向,便道:「白天看遍了藥王谷的風景,晚上倒沒仔細看過,正好又睡不著,便出來走走。」
「既是如此,」裴言笑道:「那我陪你去別的地方轉轉?」
沈輕阮望了望遠處,想著萬一被別人看到了,會不會說自己深夜不睡著四處亂轉有損離山島的名譽啊?
她搖搖頭,「我方才看了一遍,也看的差不多了。眼下也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
裴言道:「也罷,若是沈姑娘有什麼想去的地方,隨時只會我一聲。這藥王谷很多地方,堇兒都未必比我熟。」
沈輕阮點點頭,正欲轉身回去。
裴言又道:「我就住在前面的廣丹院,你若有空了可去尋我。」
沈輕阮沒再回頭,裴言站在那望了好一會,終還是回了自己的院子。
第三天,白堇差人送話來,說是自己今天有病人,恐怕不能陪著她到處遊玩,深感歉意,特指派了裴言前來陪她。
沈輕阮剛用完早飯,一聽這話,登時就不想出門。反正這三天也到處跑來跑去,該逛的該買的該看的一應不差,全都辦妥了。她正想好好歇著一天,養精蓄銳。
送話的丫頭剛走,又來一個人。
沈輕阮人還沒躺在床上,就聽屋外咚咚咚的敲門。她咬著牙去開,剛想與敲門的頂上幾句嘴,便見裴言樂呵呵地站在外面,手裡還捧著一個小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