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輕阮聽得入了迷,她腦海里回想起沈輕竹曾說過的話。他不取崑崙,此生苟延殘喘不過是偷生罷了。
「那後來呢?」沈輕阮問道。
莫問呆呆地看著不遠處,繼續說道:「後來,離山島受創,沈輕竹當時雙腿還在,憑著原先還在的人脈,一點點積累,重建了離山島。第二年,趙巍暗地裡派人,毀了他的腿。同年,聽說大理國公主與趙巍私相授受,珠胎暗結,生下一名女嬰。」
沈輕阮驚道:「他們未曾成親,就有了孩子?」
莫問道:「那大理國公主並不在乎名分,只是求趙巍不要在作惡。誰料想,大理國卻因為公主做出醜事有損顏面,拒絕承認這嬰孩是大理國的血脈。趙巍看公主沒了利用價值,便轉頭求娶了烏帛國的公主,奉為掌門夫人。」
沈輕阮嘆道:「這大理國公主也是個苦命人。」
莫問苦笑道:「烏帛國公主知道了大理國公主和孩子的存在,要求趙巍把她們立即處死。趙巍念在與她還有些情誼,便瞞著掌門夫人偷偷放了大理國公主與那女嬰。誰想後來,掌門夫人知道後,自己派了一支軍隊,前去阻劫她們母女兩人。」
沈輕阮氣道:「這烏帛國公主太狠心了!」
莫問不置可否,接著說道:「大理國公主帶著孩子無處可去,坐著船一路到了離山島,那時離山島剛剛重建一年,你的剛剛沈輕竹雙腿剛被廢,他無力搭救她們母女兩人,最後只安排了幾個守衛守住了入口亭,再後來,等你哥去看時,那大理國公主已被抓走,生死不明。」
沈輕阮皺皺眉道:「那女嬰呢?」
莫問看了看她,低沉著聲音道:「誰知道呢,或許也被掌門夫人帶走了。」
沈輕阮不相信,她不相信沈輕竹會是見死不救的人,「你肯定說謊了,我哥哥不可能不救她們!」
莫問身子微微前傾,他目光定定地望著沈輕阮,輕笑道:「趙巍廢了他的腿,還與他有血海深仇,你覺得他會不計前嫌救下那公主與他們倆的孩子嗎?」
沈輕阮愣住了,她想辯解些什麼,可她一想起沈輕竹要取崑崙的那個樣子,她實在找不出什麼話來說。
莫問繼續躺著,他道:「崑崙掌門趙巍當初不光是毀了沈輕竹,也毀了整個離山島。待這次八月十五的武林爭霸之時,就是趙巍為此付出代價的日子。」
沈輕阮回頭看他,仿佛他與趙巍也有著深仇大恨一般,「之前在揚州的柳府,那柳媚媚原來也是趙巍的愛人?」
莫問笑道:「什麼叫愛人?放在心尖才為愛,柳媚媚、大理國公主不過是趙巍萬花叢中的一點陪襯,如同過眼雲煙一般,翻了頁就沒有這個人。」
沈輕阮一晚上沒睡好,她想著沈輕竹這麼多年來一個人憑著自己的力量去重建離山島,把原先失去的一點點補回來,還要在面對趙巍時笑著與他說話,這該是如何的剜肉痛心?他一個人怎麼撐過來這些年?
與他內心的痛苦相比,自己不過就是鬧了點脾氣,簡直不值一提。沈輕阮越想越難受,心裡像壓著石頭一般,喘不過氣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