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島主。」白楓身上沾著血,淡淡地看著他。
沈輕竹坐在那,忘記要說什麼,他看著站在白楓身後的白堇,朝著他點了點頭,心裡忽的放鬆下來,猛地喘了口氣,登時昏了過去。
在無盡的夢裡,沈輕竹騎著馬一直在路上狂奔,眼前一片白霧,他什麼都看不到,只依稀聽到有人在喚他的名字。
輕竹,竹兒。
這是他父母的聲音,還有小妹的聲音。
他接著往前走,忽的白霧散盡,在前方的路口站著一個人。他很眼熟,奔過去看,是沈輕阮。
她一身鵝黃色衣衫,喜笑顏開的望著他。她手裡還拎著螢火蟲的燈籠,突然,她的眼鼻口流了血,鮮紅的血怎麼都止不住,他從馬上摔下,站不起來,只能一點點爬過去。
他看著沈輕阮的模樣痛苦萬分,卻無法夠得到她。
空曠的四周,他聽見她輕輕地在喊自己,哥哥。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沈輕竹差點碰到她的手指時,忽然夢醒了。他猛地睜開眼,看見自己正躺在床上,轉頭望去,沈安正在一旁弄著火盆。
沈輕竹漸漸起身,坐起來,他輕聲問道:「阮阮怎麼樣了?」
沈安聽到他說話,急奔過來,取了一碗熱茶給他,待他喝完後,才吞吞吐吐地回道:「還好......就是左腿可能要養很長一段時間......還有......小姐可能......」
沈輕竹皺眉道:「怎麼?你現在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嗎?」
沈安忙彎腰作揖道:「不是,白姑娘方才過來說,小姐她,已經醒了。」
沈輕竹轉過身子看著他,面色微微透著喜色,「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人現在在哪?」他邊說邊想下床,沈安攙扶著他坐上了輪椅。
沈安見他身體還未大好,便欲讓他多休息一會。
沈輕竹回頭望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
沈安知道躲不掉,乾脆全說了,「白姑娘說,小姐誰都不認識了。」
「這是何意?」
沈安低著頭道:「白姑娘診治了,說是頭受了傷,又被驚夢吃了許多迷藥,一時意識有些混亂也是正常的......可能過些天便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