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輕竹急的心口疼,他撂下一堆冊子,喚來沈安就要備船出門,白堇正端著藥來,見他急急忙忙要走,忙跟在後面去勸。
「我爹爹已經去了崑崙,就算崑崙的掌門夫人要對沈妹妹做什麼,總歸還要看藥王谷的幾分薄面。你現下若去了,豈不是正中他們的計謀?難保他們連你也留在了崑崙,若是你也被留下,那離山島的其他人呢?」
沈輕竹停在路上不動了,他忽然咳嗽起來,越咳越厲害,白堇奔過去,剛到他身邊,就見他又吐了一大口鮮血,人立馬歪倒在輪椅上。
白堇慌著讓沈安趕緊把他推回去,又是替他施針,又是給他擦汗餵藥。
忙活了大半天,等到了第二天,沈輕竹醒來,見床邊坐著白堇,輕聲道:「我睡了多久?」
白堇抬起手來給他擦了擦額頭的汗,笑著回道:「沒多久,只是過了一夜。」
白堇看他想起身,拿了一塊小墊子放在他身後,又把被子往上提了提,道:「你放心,我剛才收到我爹爹的飛鴿傳書,他留下了大師哥與二師哥陪在沈妹妹身邊,我二師哥你應該知道的,上次寫信來提親的裴言就是他,你大可放心。現在崑崙沒說什麼,也沒做什麼,只是邀他們準備參加八月十五武林盟主選拔的事情。」
白堇想了想,又道:「你且放寬心,最近你一直心緒不寧,氣血喝了很多藥還是補不上來。若是你自己不顧自己,又怎能抽出心力去照顧別人呢?」
沈輕竹笑了笑,「一直以來,我都勞煩著白姑娘,實在過意不去。」
白堇搖搖頭,垂著眼眸道:「沒什麼勞煩不勞煩,能在這邊陪著你,我自己是願意的。看你一天天這麼憔悴,換成誰都會心疼。」
沈輕竹不再搭話,他坐在那,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一天,沈輕竹不再忙著審冊子,也不管任何莊子裡的事物,只一個人在蓮花池裡坐著,白堇時不時地過去給他喝藥,陪他說幾句話。
到了第二天,他感覺稍微好了一些,便一個人撐著走路,直奔雲夕苑,回來的路上碰見了白堇。
她安撫他,沈輕阮在崑崙一切無事,身體也在慢慢康復,沈輕竹回到屋內還沒緩過來,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趙管家本來見他精神不大好,本沒想著去打擾他。可思來想去,他總覺得島主一個人在屋裡不安全,怕是出了什麼事也沒人照應,便又折返回去。
剛進門,往裡沒走幾步,就見地上有幾滴血,抬頭一看,沈輕竹靠在輪椅上,已是不省人事。
趙管家趕忙喚來沈安與沈平,三人把他放在床上躺好,又去喊白堇和錢大夫過來,眾人都忙著,白堇讓沈安快燒一個火盆來,把窗子全都關了,自己為他施針。
頭幾次,她只要扎幾針就算他不立馬醒過來,人也是有些反應的,可這次,憑她怎麼扎,哪怕都要扎到骨頭裡,沈輕竹一點反應都沒有,就像是死了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