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口疼的厲害,腦子像是有錘子在砸一樣,震得她頭暈欲裂。她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可畫面里的人,她好像很在意,很掛念。
她丟開手裡的燈籠,奔出去,還沒走幾步,被一個人攔住了去路。
那人一身華麗的碧綠色長衫,頭髮全部挽起,露出潔白的脖頸,她玩味地看著沈輕阮,開口道:「不過一個燈籠,就把你嚇成這樣?看來,你和你娘親一樣,一點都禁不住嚇啊?」
「你是誰?」沈輕阮抱著頭,皺著眉,她似乎覺得眼前的人有幾分面熟。
「我是誰?」那女子笑道,「我是你爹爹的夫人啊。」
沈輕阮忽地睜大眼,她腦海里想起一個人說的話,她的娘親是大理國的公主阮菱,她的父親是崑崙掌門趙巍。
她控制不住地留下淚來,緊緊皺著眉不敢相信,「不,不,我不是,你別過來!我不認識你!」
女子朝她步步緊逼,「不認識我沒關係,這個東西,你總該認識吧?」
說著,她從懷裡掏出一枚流光墜來,那墜子在夜間綻放出無限的光彩來,沈輕阮見了,忽的想起來她在哪見過,肯定見過,而且不止一次。
可她就是想不起來。
女子見她還是一臉茫然,輕哼道:「算你命好,當初一劍殺了你娘,沒能解決你。居然讓離山島的人把你養大,還連了赤練劍。不過,這世間太多苦命人了,他們都巴不得你趕緊知道真相,夜雪樓的驚夢如此,我如此,養大你的哥哥也如此。」
沈輕阮見她張口便辱罵她的哥哥,不禁氣道:「你閉嘴!不許你這麼說他!裴哥哥說了,我的哥哥是這世間最好的人,他比誰都好!」
女子裝作很吃驚的樣子道:「哎喲,我忘記了。你都失憶了是吧?哈哈哈,那我就幫你一回,好好讓你想想你的哥哥是不是真這麼好!」
她說著,衝著別處招了招手,忽的從黑暗中竄出兩個人來,一左一右綁了沈輕阮,登時就往外飛去,一眨眼的功夫,四個人消失在夜色中。
而被趙巍在武正堂強行再三挽留,剛剛才趕回來的裴言,一到房內,察覺沈輕阮不在,登時便急了,他一邊讓汪頃在崑崙四處去尋,自己去找了趙巍討說法。
趙巍剛安排完眾人的住宿,正準備去用晚飯,就見裴言怒氣沖沖直奔過來,開口就問道:「趙掌門,你這麼做豈不是小人之為嗎?」
趙巍一臉茫然道:「裴少俠這是何意?」
裴言怒道:「你騙我在武正堂久留,遲遲不放我回去。方才我剛到梧桐苑,就不見了阮妹,你還在這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趙巍攤手道:「裴少俠,你這說的哪裡話?我一直挽留你,不過是想你多幫我撐一下場面,這麼多人來,我一個人實在應付不了。怎麼到你嘴裡,我倒是成了殺人放火的無恥勾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