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兒用濕布捏著籠屜兩邊,快速把它從熱鍋上拿下來,放在廚板上冷著。她左手拿著麵皮,右手用筷子夾了些蟹黃粉放在中間,一扭便是一個小巧精緻的小籠包。
沒多會,她便包完了,繼續添柴,把小籠包放在籠屜里繼續蒸著。
等小籠包蒸熟,她把大閘蟹擺好盤,連著蘸料一起放在木托上,又用一個盤子裝了小籠包,用碟子盛了些醋,這才端著急奔瀟湘苑。
正在院內等著的裴言老遠見她端著滿滿一木托的東西,趕忙疾步過去幫忙,他接過木托,皺著眉道:「你做好了喊我便是,這些東西這麼重,你端著萬一燙到哪裡怎麼辦?」
「沒事的,哥哥,這些不是很重。」新兒跟在他旁邊,笑著沖他說。
兩人回到院內,新兒見院裡面的□□和懷菊開的正盛,便央著裴言把桌子抬到外面來吃,一陣忙活,等坐下吃時,裴言正舉著筷子,新兒快速跑到一旁的花叢中摘了一朵極美的粉菊來,輕輕放在擺著大閘蟹的籠屜內。
「這是做什麼?」
新兒笑道:「不是花中偏愛菊,只因螃蟹太配它。」
裴言聽她說完,也笑起來,「好好一首詩,讓你改成了什麼。快點吃吧,等下涼了豈不是白費你這麼久的辛勞。」
新兒點點頭,兩人你來我往地互相夾菜,沒一會功夫,便把六隻大閘蟹和一籠小籠包吃的精光。
裴言看她吃的多了些,還擔心道:「你身體剛剛好一些,等下不知會不會腹痛。這大閘蟹雖好,就是吃多了會痛風。」
新兒搖搖頭,笑著說:「沒事,我吃的還沒哥哥多呢。」她說完便起身欲收拾桌上殘局,裴言見到,便攔住了她,柔聲道:「你別動,我去洗。你先回屋歇會,等下睡個午覺。」
新兒沖他甜甜一笑,「哥哥,那我去給你泡一壺熱茶,等你回來一起吃。」
裴言笑著點頭。
午後的太陽很是舒服,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新兒躺在軟椅上,閉著眼睛聽院外的聲音。有風,有樹葉擺弄,有鳥雀嘰喳,有輕微的腳步聲。
新兒以為是裴言,並未睜眼,只是躺在那,笑著問道:「哥哥,你都弄好了嗎?茶還在煮,等下煮開了我們吃點蜜餞再喝。」
她說完見沒人回應,這才睜開眼去望,屋內並沒有人,她以為自己聽錯了,便沒在意,繼續躺回去,閉目養神。
房外,瀟湘苑的一面牆後,藏著一個人,那人趴在牆頭處,望著屋內的動靜,過了會,裴言從廚房過來,牆頭處的人便飛快地離開了。
裴言進了屋,見新兒似乎睡著了,他輕手輕腳走到她身邊,見她唇邊還隱隱有著幾分笑意,自己也微揚起嘴角,她耳邊的碎發滑至面前,他抬起手幫她攏到耳後。
這動靜,把新兒驚醒了。她睜開眼見是裴言,笑道:「哥哥,你忙完了?」
裴言坐在她旁邊,回了句,「剛剛進來,看你睡得熟,沒喊你。」在他旁邊正煮著的茶水滾開,他便拿了兩個杯子來,各倒了一半,又往裡面添了些水放火爐上繼續燒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