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夜裡,阮新趴在客廳的桌上睡著了,沈輕竹從床上起來,見輪椅不在附近,只得下床扶著旁邊的床欄往外走。
屋內沒有掌燈,透過外面窗子進來的微弱月光,他悄悄走到客廳,見阮新正趴在那。他微微一笑,折回床邊,拿了一件薄毯回來,蓋在她身上。
許是動靜驚醒了她,阮新抬頭看他,恍惚間,她喊了句:「哥哥,你醒啦。」
第42章 親了一口
「你,你喚我什麼?」沈輕竹眼裡滿是欣喜,他站在那,極不穩當,可還是硬撐著問她。
阮新似乎清醒過來,見站在眼前的是沈輕竹,微微搖了搖頭,面帶著笑道:「沈島主,我方才是不是說了胡話?你怎麼起來了?身體好些了嗎?」
沈輕竹眼裡的光漸漸熄滅,他有些失望地回了她一笑,道:「勞煩阮姑娘照顧我一天,我眼下也好了許多,明日便先送阮姑娘回揚州吧。出來太久,你的家人......會不放心。」
阮新見他似乎有些奇怪,也沒多想,便點點頭。
兩人一個睡床,一個睡在榻上。屋內很暖和,阮新躺在榻上又睡不著了。她剛才是不是喊了他一聲哥哥?估計是把他認成裴言了。阮新長舒了口氣,聽著外面蕭瑟的秋風,閉上眼睛盡力讓自己趕快睡著。
翌日一大早,阮新正睡得香,忽聽見外面門敲得噹噹響。她剛想起身去開,便見沈輕竹已穿戴整齊,推著輪椅到了門口,打開門,便見白堇和趙管家站在外面,秋日早上的風一股腦全灌進來,冷的阮新緊了緊身上的毯子。
沈輕竹請他們進來,立馬關了門,趙管家老淚縱橫道:「島主,可算找到你了!我一聽回來的小廝上報,說您不見了,我急得......幸虧找到了......」
沈輕竹無奈地笑了笑,道:「趙管家,你也是長輩,怎麼在白姑娘面前如此地不顧形象,哭什麼,我不好好的嗎?」
白堇站在那,眼裡還含著淚,她似乎也要哭出來。
沈輕竹從身上拿出帕子來,遞給她,輕聲道:「白姑娘,我沒事。」
這話聽起來像是安慰,阮新躺在榻上,忽然就覺得萬分難受,心裡莫名發酸,不知道哪裡不對勁。
她從榻上起來,快速穿戴好,走出來,白堇一見她,頓時愣在那,嘴唇微張,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反倒是趙管家又驚又喜上前來,沖她哭喊道:「小姐......」
阮新被他這麼一喊,也愣在那,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沈輕竹咳了一聲,趙管家才收住哭腔,站在那默默擦淚。
三個人頓時相對無言,隔了半晌後,阮新開口笑著自我介紹道:「我是阮新,既然你們找到了沈島主,那我也就放心了。稍後我便回揚州。」
白堇愣了愣,問道:「阮......阮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