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長夜,同樣睡不著的還有沈輕竹,他們今日剛到揚州,趙管家一路上都在自我檢討,說本就不該讓沈輕竹只帶小廝出門,要是沒遇到阮新幫忙,估計他會後悔終生。
邊說邊哭,老淚流了一車,沈輕竹被他哭的無奈,便答應他以後再出去辦事一定帶上平安喜樂四個人保護,趙管家這才停住,當晚就打算直接叫個船回離山島,被沈輕竹一口拒絕,非說要在揚州多住一晚再出發。
客棧的房子很暖,屋內還焚著他極愛的丹桂香。
床側一邊,還擺著一枚髮簪。
沈輕竹笑著,翻過身,眼睛直直地望著那枚簪子,滿眼滿是欣喜和愛意。
第44章 廟會遇敵
清晨的攬月亭,被秋日的陽光照耀著,湖光粼粼,煞是好看。
今日已是十月初五,揚州城正逢廟會。一大早,阮新起床先去攬月亭餵了魚,正準備出府去廟會上玩,便被從藥王谷趕來的裴言一把攔住。
「你這傷是怎麼回事?」裴言心疼地看著她左手和左腿。
阮新笑了笑,回道:「路邊救了人,自己武功不太行,受了點皮肉傷,無礙的。」
裴言沉默了好一會,拉著她的手轉身就往他住的翡翠園奔去,阮新在後面說什麼他都當聽不見,直到回了院子,才開口道:「你坐在這,不要走。我重新把傷口清洗包紮一下,不然還要很久才能恢復。」
阮新甜甜地沖他一笑,「謝謝裴大哥。」
「你喊我什麼?」裴言皺著眉問道。
「裴......裴大哥......」阮新心虛地望著他。
裴言有些緊張地問道:「你想起什麼了嗎?」
阮新迷惑地問道:「想起什麼?」
「那你......為何叫我裴大哥?往日你不是都喊我哥哥嗎?」裴言顯然對這個新稱呼極其不滿意,滿面的不開心。
阮新抿抿嘴,大眼盯著他道:「我忽然覺得喊裴大哥更好一些,你不喜歡嗎?」
裴言低頭道:「算了,一聲稱呼,無礙。你先坐著,我去拿藥箱。」
「好。」阮新見他離開,這才長長地舒了口氣,拍了拍胸口。
裴言拎回藥箱,仔細地解開她左手上纏著的紗布,裡面的傷口大多癒合,只有一些還在流血,他心疼地輕輕吹氣,用酒倒在刀片上,放在傷口處清洗消毒。
酒一觸碰到還沒癒合的傷口,頓時疼的阮新齜牙咧嘴,頭皮都發麻。裴言見她這麼疼,又氣又心疼道:「和你說了多少次,出門在外,不要搭理任何人!你偏不聽!每次出去都要在身上弄一些傷口回來,難道你都不知道生命多可貴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