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還要回揚州。」沈輕阮回道。
「為什麼?你是回去見裴言嗎?」
沈輕阮皺了皺眉,「哥哥,你在想什麼?」
沈輕竹似乎不知在吃什麼醋,別過臉去,「沒想什麼。」
沈輕阮嘆口氣道:「我去揚州和乾娘說清楚,他們原本要我和裴大哥定親,我總歸要有個解釋吧?」
「什麼解釋?」他抬頭看她,似乎期待著什麼回答。
沈輕阮想了一會,道:「我自然是等哥哥你先娶妻,然後我再定親也不遲啊。」
沈輕竹憤慨抽回手,臉色一凜,甚是難看,「你說這些做什麼?」
「你生什麼氣?」她很是不解道:「之前白姐姐一直在離山島的時候,我看她不就是對你有意嗎?」
「不要說了!」沈輕竹氣的推著輪椅往回走。
沈輕阮撇撇嘴,道:「你凶我做什麼?白姐姐本來就對你有意不是嗎?我看她人也很好,想必娶來家,有朝一日還能治好你的腿呢!」
「咣當」一聲,門口桌上的茶杯全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沈輕阮起身走過去,一臉不解道:「哥哥,你做什麼?」
沈輕竹似乎氣的急,他全身發抖,緊緊握拳,「你在說什麼,你知道嗎?你對我做過什麼,你還記得嗎?」
沈輕阮垂下眼眸,她不敢說,也不敢回憶。擺在他倆之間,是外人看到的兄妹情深,她不能毀了。
「你明明什麼都記得!為什麼不敢承認!」沈輕竹几乎發狂一樣衝著她喊。
沈輕阮卻絲毫沒有應答,她咬著嘴唇,過了好久才說道:「哥哥,你是我哥啊。」
晚些時候,趁著太陽還沒下山,孫大娘和吳大伯總算駕了馬車回到家。一進屋,孫大娘就覺得兩個人之間有些不對勁,可她也不敢多問,便拉著吳大伯去了廚房燒晚飯。
飯桌上,孫大娘見沈輕竹只吃了兩口便不再動筷,以為是飯菜不合口味,便道:「要不,我再去弄點雞湯給你喝?」
沈輕竹微微一笑,道:「不用了,我沒什麼胃口。你們慢慢吃,我回去休息一下。」
孫大娘本想讓沈輕阮去勸,可再看她的臉色時,比沈輕竹的更難看,便閉了嘴,三個人沉默著吃了晚飯。
待到睡覺的時候,孫大娘過來給他們送燈,見沈輕阮趴在進門的桌子上睡著,便輕聲喊道:「阮阮,怎麼在這睡?困了就回床上去睡,你哥睡著了嗎?」
沈輕阮眯著眼,往裡面瞧了瞧,沈輕竹在床邊的榻上平躺著,不知道睡沒睡著。便回道:「我知道了,大娘,你先回去睡吧。我等下就去睡,別擔心。」
「好,那你早些睡,明天給你做煎餅,讓你們吃得飽飽的在上路啊。」孫大娘笑容滿面地把燈放在桌子上,轉身輕輕關了門。
